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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,老公破天荒问我有没有多余的敬业福。
我心里一惊,前几年我在那里扫福集福,他都是嗤之以鼻,从不参与,认为这是资本的流量游戏。
我不动声色地转给他一张,随口问:“今年怎么想起玩了?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低头掩饰:“嗯,我妈在集,老人家图个吉利。”
半小时后,趁他进了浴室,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,我拿起了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。
熟练地划开屏幕,点进支付宝,映入眼帘的并非他和婆婆的对话框,而是一条蚂蚁森林的互动记录:
【您的好友软软爱吃糖给你们的爱情树浇了水,并收下了您的敬业福。】
软软爱吃糖,听着像他单位那个刚转正的00后实习生苏软软。
看着两人早已满级的亲密度,我不动声色地截了图,转手发给做私家侦探的老同学:
【帮我查一下,我老公是不是出轨了。】
发完那条微信,我锁上手机屏幕,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砂糖橘剥了一颗。
挺甜的,像极了顾瑾森脸上那副虚伪的笑容。
“老婆,谢了啊,妈刚发微信说集齐了,正高兴呢。”
顾瑾森洗完澡出来后,拿起手机,眼神飘忽。
我抽出湿巾擦了擦手,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:“反正现在还早,要不给妈打个视频拜个年吧,我也好久没见她了。”
顾瑾森拿水杯的手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别!妈……妈说她头疼,刚吃了药睡下,别吵她了。”他慌乱地抽纸巾擦手,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大过年的,让老人家好好休息。”
我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头疼?
半小时前,我才刷到婆婆的朋友圈,她在三亚跳广场舞,精神抖擞得不行。
本来早就定好要回婆家,结果临出发前公婆突然报了个夕阳红团去了三亚。
我想着既然长辈不在,咱们也就别折腾了,我也乐得清闲,便和顾瑾森商量就在小家随便过过得了。
“行,那就别打扰妈休息了。”我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。
顾瑾森松了一口气,以为我像往常一样好糊弄。
他凑过来,殷勤地给我捏肩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:
“对了老婆,那个……我之前提的部门专项奖金翻倍的事,财务那边批了吗?你也知道,底下兄弟们都盯着呢,大过年的,我想发个红包鼓舞一下士气。”
我感到一阵恶心,什么兄弟们盯着?
分明是他答应了给苏软软买那辆五万块的二手Mini Cooper做新年礼物,等着米下锅呢。
刚才那棵爱情树的合种记录我看了一眼,从树苗到大树,能量值高达十几万克。
这意味着过去的一年里,当我以为他在加班、在开会、在为这个家打拼的时候,他其实每天都在雷打不动地陪另一个女人浇水、施肥、聊天。
甚至为了给她攒能量,他每天步行两万步去上班,跟我说是锻炼身体。
真是够敬业的。
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,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。

“财务系统升级,审批卡住了。”
顾瑾森的脸色瞬间僵住,手悬在半空,笑容有些挂不住:“卡住了?那什么时候能好?软……那个,小赵他们还等着钱过年呢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,揉了揉太阳穴,露出一脸疲惫:
“本来是要批的,真不巧,下午老刘说银行系统年底维护,企业账户冻结了,所有大额支出得等到年后初七。”
“什么?年后?!”
顾瑾森的手一僵,声音瞬间变了调,“怎么这么巧?老婆你想想办法啊,我话都放出去了,这多没面子!”
看着他急得冒汗,我心里只有快意。
“我也没办法,总不能让我自掏腰包吧?”我叹了口气,刚想说什么,手机适时响起的闹钟救了场。
我看了一眼屏幕,立刻站起身抓起车钥匙:“坏了,海外项目的服务器崩了,客户在那边发飙,我得去趟公司。”
顾瑾森一愣,眼底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,嘴上却假惺惺挽留:“大年三十还要去公司?太辛苦了……”
我深深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道:“你先睡,别等我。”
随着大门关上,我并未去公司,而是将车熄火,停在了小区对面的阴影里。
仅仅五分钟。
顾瑾森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单元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骚包的风衣,喷了发胶,手里还提着一个爱马仕袋子。
他左右张望一下,确信我不在,迅速钻进了一辆网约车。
与此同时,侦探老同学的消息弹了出来:
【定位发你了。四季酒店808房。苏软软刚发了微博小号:既然哥哥没钱买车,那就肉偿吧!】
那一夜,我忍住了冲进酒店捉奸的冲动。
只是让老同学帮我多拍点进酒店的照片。
因为我知道,现在的顾瑾森还是个穷光蛋,抓住了顶多是道德谴责,我要的是让他一无所有。
中午的时候,我装作疲惫的样子回了家,顾瑾森一看到我,就上来帮我拎衣服。
“老婆,辛苦啦。我帮你倒杯水。“
我点点头不说话,埋头看侦探发来的高清大图。
照片里,顾瑾森正牵着苏软软的手,在那个求姻缘最灵的网红寺庙排队。
苏软软笑得一脸灿烂,两人脖子上同围的那条羊绒围巾格外刺眼。
那是半个月前,我托人从意大利人肉带回来的限量款,送给顾瑾森的生日礼物。
当时他还嫌颜色太骚包,如今却戴着它,给另一个女人挡风。
大年初二,回娘家。
顾瑾森的演技简直可以角逐奥斯卡。
饭桌上,他忙前忙后,剥虾剔骨,把我爸妈哄得心花怒放。
“语露啊,瑾森这孩子是真不错,顾家虽然条件一般,但他对你是真心的,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我妈拉着我的手,满眼欣慰。
我看着顾瑾森那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嘴脸,笑着附和:“是啊,他对我好得很。”
酒过三巡,顾瑾森借口上厕所。
我随后起身,悄无声息地走到洗手间门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