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是南港的龙头老大,黑白两道通吃,但对妈妈一见倾心。
当年为了从海盗手里抢回妈妈,他失去了右手。
我出生那天,整个南港彻夜狂欢,千艘船队齐齐鸣笛。
他们都说我是这片海域未来的主人。
三岁时,一个被爸爸救回来的女学生住进了小木船,她掐着我的下巴,咯咯直笑:
“小东西,你爸那种过江猛龙,能被你妈那个村姑拴一辈子?”
“我现在怀了你爸的种,你们就等着被赶出南港吧!”
我哭着跑回家告诉正在杀鱼的妈妈。
当晚,那艘小木船就被炮火炸了个稀巴烂。
女学生的身影逐渐被海水淹没。
妈妈将我紧紧搂在怀中,语气带着兴奋:
“宝宝你说,剩下的那条臭鱼,我该怎么杀比较好?”
......
爸爸踹开门进来,脸色阴沉。
“爸爸!”
我扔下苹果,兴奋地朝他跑去,却被他狠狠推开。
还没来得及哭,就看见爸爸径直冲到妈妈面前。
一把薅住妈妈的头发,将她的脸狠狠按在洒满鱼血和鳞片的案板上。
“江瑶!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!想连老子一起炸死?!”
妈妈的脸颊被黏腻的鱼血糊住。
我强忍着痛冲上前咬住爸爸大腿。
很快就被爸爸一脚踢开,
“滚远点!”
爸爸两眼通红,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掐住妈妈的脖子,将她拎了起来。
“婉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半点闪失,我要你陪葬!”
妈妈被迫仰起头,脖子上青筋毕露,却嗤笑出声。
“你什么时候心肠这么狠毒?她一个小姑娘究竟怎么惹到你了!”
爸爸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巴掌带着风声扇了过来,妈妈连眼都没眨,抬手轻松地扣住了爸爸的手腕。
“就这点力气?”
她嘴角一点点扬起,反手给了爸爸一巴掌。
“陈港生,你是不是忘了,之前是谁把你从东南亚救回来的?”
爸爸身体微微一颤,转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拎到妈妈面前。
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用枪管抵住我的太阳穴。
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,别再去动她。”
“南港的基业我舍不得,但为了陈家的香火,我可是什么都敢做!”
枪管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发抖。
妈妈看着我,眉头细微地一动,随即抄起案板上的杀鱼刀,闪电般抵在爸爸的脖子上,满是戏谑。
“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货船,走的是谁家的航线?大西洋那批货还没卸吧?这么快就忘了?还敢拿宝儿威胁我?”
爸爸的脸瞬间惨白。
“我劝你好好想清楚,彻底惹怒我会是什么下场!”
她手腕用力,刀刃在他喉结上压出一道血痕。
“过不下去就离婚!别逼我去把那野种生剖出来!”
爸爸身体猛地一怔,一条血线顺着刀口流淌下来。
妈妈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抵在我头上的枪。
“再敢拿这东西对着宝儿,你就跟你那小情人一起去海底双宿双飞吧!”
直到枪口离开我的脑袋,我才吓得扑进妈妈怀里,大口喘气。
爸爸垂下枪,语气放软。
“我想要一儿一女有什么错?你不能生就只有让别人帮你生啊!”
“刀山火海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,我发誓,等她生下孩子就送她走。”

“你也别再跟我提离婚这两个字,今天这事是我不对,大西洋那批货我会分你五成利润当补偿。”
妈妈擦着杀鱼刀,并未搭理他。
爸爸见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,也摔门走了。
我扑进妈妈怀里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妈妈抱着我,轻轻拍着我的后背,
“宝儿别怕。没人能威胁到你的位置。”
“南港下一任老大,只能是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被说话声吵醒。
我摇摇晃晃走上甲板,船员正把一份丰盛的早餐摆婉婉阿姨面前。
婉婉阿姨看到我,立刻露出假笑。
“宝儿醒啦,快来吃早餐。”
我走到餐桌前,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一个座位。
“你坐的是我的专座,客人的位置在那。”
婉婉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爸爸从报纸后面抬起头,皱起了眉。
“小孩子家家,计较这么多做什么,一个座位而已。”
婉婉阿姨立刻打圆场。
“没关系,既然是宝儿的专座,我还是换一下好啦。”
她说着手扶着肚子就要起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