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没入枕头,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
沈渊,我欠你的爱还清了。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。
沈夫人正让人丢掉我的东西。
沈渊送我的礼物碎了满地,我和他的合照被剪成两半。
卧室里所有情侣款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宝宝摇篮和各式各样的宝宝服。
手机叮咚响起。
媒体资讯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“华盛沈总喜得麟儿,将于一周后举办婚礼。”
我全身血液凉透,心疼得喘不过气。
沈夫人得意昂头,施舍般递来沈渊的结婚请柬。
“看在你跟了小渊十年的份上,就由你来操办婚礼吧。”
喉咙干疼,眼泪毫无征兆地打湿请柬封面。
沈夫人轻蔑地啧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砸在我脸上。
“放心,不会让你白干。”
“五十万够了吧?你跟小渊十年,他给你花了五十万吗?”
听说温知意生产时请的是世界顶尖妇产科医生,祛疤药还是请院士根据温知意的体质专门调配的。
我无意识抚上小腹的伤疤。
当年为沈渊挡下的那刀,贯穿了我的子宫。
他跪着求到沈家老宅,却还是没借到足够的钱缴纳手术费。
无路可走时,沈渊跑去卖血。
可我也因为治疗不及时,子宫严重受损,小腹留下丑陋的疤痕。
此后,我落下严重病根。
却强忍着疼痛出院,不敢乱花一分钱,成为沈渊的负累。
他曾亲口许诺的鲜花钻戒婚礼…也在我的忍耐中,逐渐化为泡影。
我蹲下身捡起银行卡,悲哀勾唇。
“好。”
沈渊很满意我的识趣,主动给我打电话。
“眠眠,我不过逢场作戏。”
“她脸皮薄,没名没分地跟在我身边,总委屈地掉眼泪。等她出了月子,我就和她离婚,再把孩子记到你名下。”
“到时候,谁也没法拆散我们一家三口。”
逢场作戏,又何必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呢?
指甲深深刺破掌心,我轻声应好。
我早将沈渊的尺寸倒背如流,如今只要量好新娘的尺码,我就能离开了。
我握紧机票,打车去医院。
走廊回荡着欢声笑语,沈渊温柔地逗弄怀里的孩子。
温知意面色潮红,嘴唇破皮,不好意思地扣好胸前的纽扣。
我没错过她眼底的挑衅,蹲在她脚边。
“请抬脚,我给你量婚鞋的尺寸。”
软尺还没伸直,温知意痛呼着从床上滚落。
她额头重重磕在桌角,顿时血流如注。
沈渊眸沉如水,看我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脸颊蔓延开剧痛,沈渊的手停在半空中还未收回。
“眠眠,我最厌恶旁人欺负我的人。”
嘴里尝到浓烈血腥味,我自嘲弯腰道歉。
“对不起。”
后颈猛地刺痛,沈渊扯断我脖颈的金锁。
“知意最近梦魇,就拿你这块金锁赔罪吧。”
那把金锁本就是沈渊一跪一叩首求来给我保平安的,现在他要收回,是他的自由。
温知意捧着金锁,终于破涕为笑。
我跪在她脚边,小心翼翼量好所有尺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