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节：锋芒初露，执事惊疑
翌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林玄结束了一夜的修炼和守夜任务，交还了火把等物，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振奋的身体，回到杂役弟子聚居的“灰谷”。
灰谷是一片简陋的房舍，条件比灵坟岗好不了多少。此刻正值早饭时间，十几个灰衣杂役正围在谷中唯一的大锅旁，排队领取稀粥和硬馍。气氛沉闷，大多人脸上都是麻木和倦怠。
林玄默默排到队尾。一夜消耗了30块灵石，修为涨到了练气一层（42%）。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丝灵力流粗壮了不少，身体也更有力气。洗髓丹和灵石修炼双重作用，让他气色都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‘坟场看守’林师弟吗？怎么，跟死人待了一夜，没沾上晦气吧？”
一个公鸭嗓般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人群分开，一个身材粗壮、满脸横肉的少年挤了过来，他叫刘莽，练气二层修为，是灰谷一霸，经常欺负弱小，克扣其他杂役本就微薄的资源。原主没少受他欺负。
林玄抬眼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刘师兄，有事？”
刘莽被林玄这平静的眼神看得一愣。往常这小子见到自己，早就畏畏缩缩低头了。他随即有些恼羞成怒，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。
“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了？”刘莽逼近一步，故意用壮硕的身体挡住林玄的去路，伸手就去推他肩膀，“让开点，爷饿了，先领！”
按照以往，这一推就能让瘦弱的林玄踉跄后退。然而今天——
林玄脚下微动，身体轻轻一侧，刘莽推了个空，重心前移，差点自己摔倒。
“咦？”周围的杂役发出低低的惊疑声。
刘莽稳住身形，脸上挂不住了，怒道：“好小子，长本事了？敢躲？”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，一巴掌朝林玄脸上扇来，带着微弱的风声，显然动用了些微灵力。
换做昨天的林玄，绝对躲不开这一巴掌。但此刻，林玄眼中精光一闪。一夜修炼，灵力增长，加上刚刚学会的《轻身术》和《控物术》虽然还不熟练，但让他对身体和周围环境的掌控力提升了不止一筹。
他后撤半步，同时意念集中，对刘莽扇来的手腕施展了最粗浅的“控物”干扰——不是硬挡，而是轻轻一“带”。
刘莽本就用力过猛，被这细微外力一带，巴掌轨迹偏斜，“啪”一声，扇在了旁边盛粥的木桶边缘上，震得粥水溅出，他自己也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！”刘莽又惊又怒，他不明白林玄怎么突然这么“滑溜”，但众目睽睽之下，他绝不能丢脸。“找死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练气二层的灵力全部鼓动，一拳捣向林玄胸口，这次是动了真怒，用了武技招式，拳风明显凌厉了许多。
周围杂役纷纷退开，生怕被波及，眼中多是麻木和一丝怜悯。林玄这下惨了。
林玄面色一凝。单论灵力总量和身体素质，他还是不及刘莽。硬接肯定吃亏。电光石火间，他做出了选择——不退反进！
在刘莽拳头即将及身的瞬间，林玄猛地一矮身，不是向后躲，而是向前欺近，肩膀朝着刘莽腋下空挡撞去！同时，手指隐秘一弹，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射出，打在刘莽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。
这一下，时机、角度、以及那微弱的灵力干扰，拿捏得妙到毫巅。正是《凝气篇》带来的更清晰灵力感知和系统灌输基础术法带来的应用灵感。
“哎哟！”
刘莽拳头落空，腋下被撞，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“噗通”一声，以一个极不雅观的姿势向前扑倒，正好摔在刚才溅出的粥水上，弄得满脸满身污秽，狼狈不堪。
“哗——”周围杂役一片哗然，震惊地看着站在原地，只是微微喘气的林玄。刘莽……竟然被练气一层的林玄放倒了？虽然有点取巧，但这结果实在出乎意料！
林玄自己也有些意外，没想到效果这么好。看来系统灌输的术法理解和战斗本能，远超自己预期。
“小畜生！我杀了你！”刘莽从地上爬起来，暴怒如狂，脸上糊着粥水，狰狞可怖。他这次彻底没了顾忌，就要动用杀招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冷喝传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威压，让所有人心中一凛。一个穿着灰色长衫、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，正是管理灰谷杂役的陈执事，练气五层修为。
刘莽动作僵住，连忙收起凶相，低头道：“陈执事。”
陈执事没看他，目光如电，落在林玄身上，上下打量，尤其在林玄身上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灵力波动上停留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练气一层巅峰？接近突破了？”陈执事心中震动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这个叫林玄的小子，三天前还气息奄奄，修为在练气一层里都算垫底，怎么一夜过去，不仅伤势痊愈，修为还精进如此之多？几乎到了突破边缘！
而且，刚才那几下闪避和反击，看似简单，却隐含章法，不像胡乱为之。这小子，难道有什么奇遇？还是以前在藏拙？
“灰谷之内，严禁私斗！”陈执事收回目光，冷冷扫视众人，“再有下次，一律鞭笞二十，扣发三月例钱！刘莽，你身为师兄，挑衅在先，罚你去后山挑水十天！林玄，你随我来。”
刘莽不敢争辩，狠狠瞪了林玄一眼，灰溜溜退下。
林玄心中微紧，不知这陈执事单独叫自己何事，是看出了什么？但他面色平静，应道：“是。”跟着陈执事走向他的执事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