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老婆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公沉稳的声音，背景里还有车流的嘈杂声。
“老王！快来救我！李强一家疯了，他们要杀孩子！他们要杀人啊！”
我哭喊着，嗓子都哑了，眼泪鼻涕流了一手。
“别怕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我就在楼下，马上上来。谁敢动你们，我杀了他。”
杂物间的门板已经被撞出了裂纹。
每一次撞击，我的心就跟着狠狠颤抖一下。
就在门锁快要崩断的时候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踹飞了。
“给我打！”
是我老公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一阵拳肉相交的闷响和李强的惨叫，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我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，连带着走廊的椅子被撞翻。
“把他们都捆起来！反了天了！敢动我老婆！”
老公的声音威严得不容置疑，带着雷霆之怒。
那是作为一家之主的底气。
外面的撞击声停了。
我不放心，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儿，直到听见李强一家求饶的哀嚎声，我才颤抖着打开门。
门外，李强被打得鼻青脸肿，缩在墙角，嘴里还在吐血沫子。
亲家公婆被跟着老王一起来的三个本家侄子死死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老公站在中间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一脸怒容，手里还拎着那根断掉的拖把棍。
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，他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老婆！”
他大步冲过来，一把将我揽进怀里。
他身上带着外面寒风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，让我感到无比安全。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，动作温柔得像哄孩子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，帮我擦去脸上的血迹。
“疼不疼？别怕，有我在，没人能欺负你们。”
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。
“老王......他们都疯了......都要杀孩子......”
我靠在他怀里，放声大哭，把眼泪都蹭在他的大衣上。
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。
“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
他不停地安抚我，直到我哭声渐小。
“让我看看咱们的大孙子。”
老公的声音很轻，透着一股心疼。
“到底长什么样，能把他们吓成这样？我倒要看看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毫无防备。
这是跟我同床共枕三十年的男人啊。
他刚救了我的命，他刚才还为了我把李强往死里打。
我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。
我把怀里的襁褓往上托了托，掀开了盖在孩子脸上的布。
老公低头看去。
只一眼。
他眼里的温情瞬间消散，像是被冷风吹灭的烛火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比李强还要深沉的阴冷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坨必须铲除的垃圾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“哦。”
他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下一秒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刀刃弹出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刀尖直奔我的心口扎来，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幸好我有上一世的阴影，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闪。
“噗嗤。”
刀锋划破了我的手臂，鲜血飙了出来，染红了袖子。
我震惊地推开他，连退好几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柜子。
“老王？你干什么？”
我捂着伤口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