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腿活动自如,别说走路,就是当场跳个高都没问题。
皮肤上连一丝伤痕都看不到。
与此同时,城中最大的夜店“金碧辉煌”的VIP包厢里,张浩正左拥右抱,和一群狐朋狗友吹嘘着白天的“光荣事迹”。
“那傻逼算命的,还敢跟老子横?老子一脚下去,他那腿就跟麻杆似的,嘿,断了!”
“浩哥牛逼!”
“一个臭摆摊的,也敢惹浩哥,活腻歪了!”
在一片吹捧声中,张浩端起酒杯,正要一饮而尽。
突然,他感觉右腿传来一阵剧痛,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。
“啊!”
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从沙发上摔了下来,手中的酒杯也“哐当”一声碎在地上。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浩。
“浩哥,你怎么了?”
“我的腿!我的腿断了!”张浩抱着自己的右腿,疼得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。
他的朋友们手忙脚乱地围上来,有人掀开他的裤腿一看,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条刚才还好好的右腿,此刻以一个极其恐怖的角度向外翻折着,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穿了皮肉,暴露在空气中。
全场哗然。
“快!快叫救护车!”
在夜店狂欢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中,张浩的惨叫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不知道,这场“意外”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欠我的债,现在才开始计算利息。
张浩被送进了本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。
他家的钱能通神,最好的医生,最好的病房,最好的药物,全都用在了他身上。
接骨手术很成功。
躺在病床上的张浩,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,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。
“他妈的,真晦气!好端端的腿怎么就断了?”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朋友抱怨。
“浩哥,你是不是最近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?要不找个大师看看?”
“滚蛋!老子不信这个!”张浩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,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他想起白天被他踹断腿的那个算命先生,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邪性。
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开了。
一个穷酸神棍,能有多大本事?肯定是巧合。
他烦躁地划着手机,一条推送新闻跳了出来。
“城南旧城区改造项目启动,张氏集团拔得头筹。”
张浩眼睛一亮,这不就是他家的项目吗?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王经理,城南那个项目,是不是有个破庙拆不动?”
电话那头的王经理连忙回答:“是啊,浩少。那庙里住着个钉子户,死活不肯搬,要价太高,我们正在想办法。”
张...浩冷笑一声。
“想什么办法?直接给我拆了!里面的人要是敢拦,就给我打出去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对了,那破庙好像就是白天那个算命的家,叫什么……陈家祠。”
“给我往死里拆!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!”
挂了电话,张浩感觉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。
他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陈铮,不仅断腿,还要家破人亡。
第二天一早,几辆巨大的挖掘机就开到了我家的祖宅前。
这里名为“陈家祠”,其实就是一座破败的小庙,供奉着我们“阴债结算师”一脉的祖师爷。
这里是我和妹妹唯一的家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限你们十分钟之内搬出来,否则后果自负!”工头拿着大喇叭,在外面叫嚣。
我妹妹陈曦天生眼盲,被这阵仗吓得小脸发白,紧紧抓着我的衣角。
“哥,他们要干什么?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,轻声安抚:“别怕,有哥在。”
我独自一人,走出庙门,挡在了挖掘机前面。
工头看到我,愣了一下,随即认出了我。
“哟,这不是昨天那个断了腿的算命先生吗?怎么,腿好了?跑这来找死?”他满脸嘲讽。
“这是我的家,你们不能拆。”我平静地说道。
“你的家?”工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张少看上这块地了,别说你这破庙,就是皇宫也得给你推平了!识相的赶紧滚,别逼我们动手!”
他身后几个工人手持棍棒,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。

挖掘机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巨大的机械臂高高扬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来。
我孤身一人,站在那钢铁巨兽面前,渺小得如同蝼蚁。
工头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,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将人逼入绝境的快感。
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滚不滚?”
我没有回答他。
我只是抬起头,看着那即将落下的机械臂,心中一片冰冷。
张浩,你真的以为,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?
你拆我的庙,断我的根。
那我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
工头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几个工人立刻围了上来,手中的棍棒毫不留情地朝我身上招呼。
“给我打!打到他滚为止!”
就在第一根棍子即将落在我头上时,我冷冷地开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