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,吃了它,我就把你女儿的救命钱给你。”
“妈妈,我怕……”
江城中心广场,人声鼎沸。
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,正用脚尖踢着一个狗食盆,盆里装着混杂着口水的剩饭。
在他面前,一个女人浑身颤抖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女人的身后,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,正死死抓着女人的衣角,瘦弱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这就是他阔别五年的家乡。
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女。
姜辰站在人群外,身躯如标枪般挺立,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眼神,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。
“苏婉,我耐心有限。”
王天龙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,脸上满是戏谑和残忍。
“只要你像狗一样爬过来,把这盆饭吃了,这张十万的支票就是你的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支票,像是在逗弄一条流浪狗。
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这不是苏家的那个贱人吗?五年前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了个野种,被赶出家门了。”
“听说她女儿得了重病,没钱治,活该!”
“王少爷肯给她机会,是她的福气,还装什么清高?”
苏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丝顺着指缝渗出。
她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儿念念。
念念的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,嘴里无意识地喊着:“妈妈……我难受……”
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再凑不齐十万手术费,你女儿就没救了!”
尊严?
在女儿的命面前,尊严一文不值。
苏婉的身体晃了晃,眼泪决堤而下。
她缓缓地,屈辱地弯下了膝盖。
“妈妈不要!”
念念发出尖锐的哭喊,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,死死抱住苏婉的腿。
“妈妈不要吃脏东西!念念不治病了!念念不怕死!”
童稚的声音带着哭腔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狠狠扎进苏婉的心脏。
也像一道惊雷,劈在姜辰的灵魂深处。
他回来了。
北境之主,护国战神。
携一身荣耀归来,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妻女,正在光天化日之下,被人如此羞辱。
一股滔天的杀意,自姜辰体内轰然爆发。
广场上的温度,仿佛骤降了几十度。
原本还在哄笑的众人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姜辰动了。
他一步一步,穿过死寂的人群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了王天龙面前。
王天龙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,竟然后退了一步。
等他反应过来,顿时恼羞成怒。
“你他妈谁啊?敢挡本少爷的道?滚!”
姜辰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个蜷缩在地上,用身体护着女儿的女人身上。
那是他的妻子,苏婉。
那个曾是江城明珠,骄傲如凤凰的女孩。

如今却衣衫褴褛,满身尘埃,像一朵被碾碎在泥泞里的花。
他的心,在滴血。
“念念不怕。”
姜辰缓缓蹲下身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女儿滚烫的额头。
念念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吓到了,往苏婉怀里缩得更紧了。
苏婉也警惕地抬起头,用瘦弱的肩膀挡在女儿身前,一双美眸里满是惊恐和绝望。
她不认识他。
五年了,他的容貌在风霜和战火的雕琢下,早已变得棱角分明,眼神也深邃如渊。
“别怕,我是……”
“你他妈聋了是不是?”
王天龙的怒吼打断了姜辰的话。
他最享受的就是把苏婉这样的美人踩在脚下的快感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,彻底破坏了他的兴致。
“来人,把这不长眼的东西给老子废了!”
他身后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,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。
其中一个保镖伸手就去抓姜辰的肩膀。
“滚开!”
姜辰头也没回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那个保镖的手臂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,森白的骨头刺穿了皮肤。
“啊——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