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太监宫女如狼似虎地冲进我的寝殿。
叮叮当当一阵乱响。
很快,一个太监捧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走了出来。
“找到了!”
我看着那串葡萄,笑了。
林月仙这招,还真是没什么新意。
宫女得意洋洋地看着我。
“江贵人,人赃并获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说什么?当然是,这葡萄真好看,可惜不能吃。”
宫女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这是假的。”我走过去,拿起那串葡萄,在手里掂了掂,“琉璃做的,也就骗骗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。”
宫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恰在此时,萧彻带着林月仙姗姗来迟。
林月仙一见他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陛下,臣妾不过是想尝个新鲜,没想到竟惹得妹妹不快,还、还拿个假的来糊弄臣妾……”
她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。
萧彻立刻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,冷得能掉出冰渣。
“江呦呦,你好大的胆子!”
我耸耸肩。
“胆子不大,怎么在后宫混饭吃。”
林月仙哭得更凶了。
“陛下,都是臣妾的错,您别怪罪妹妹了。”
她越是这么说,萧彻就越是生气。
“偷盗贡品,欺瞒君上,江呦呦,你可知罪?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我说不是我,你信吗?”
他当然不信。
他只信他怀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。
“来人,把她给朕拖下去,禁足三月,抄写宫规百遍!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就是我曾经期待过的男人。
为了一个拙劣的谎言,他要惩罚我。
我没有反抗,只是在他下令之后,悠悠地说了一句。
“陛下,禁足可以,能不能把御膳房新出的八宝鸭也一起送进我宫里?不然我怕我没力气抄宫规。”
萧彻的脸,比锅底还黑。
林月仙在他怀里,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。
我回了她一个“你高兴就好”的微笑。
这点小打小闹,我还没放在眼里。
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禁足的日子,其实挺快活。
没人打扰,我每天吃了睡,睡了吃,还胖了两斤。
宫规抄了不到十遍,就被我拿去垫了桌脚。
萧彻大概是把我忘了,三个月期满,也没人来通知我解禁。
我乐得清静。
直到皇后生辰,宫中大宴。
按理说,我这种被禁足的贵人是没资格参加的。
但皇后派人传话,说后宫姐妹许久未见,特许我一同赴宴。
我知道,这是鸿门宴。
皇后是林月仙的表姐,两人一向穿一条裤子。
她们叫我过去,准没好事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
不去,岂不是显得我怕了她们?
宴会上,歌舞升平,一派祥和。
我坐在角落里,埋头苦吃。
什么皇后,什么贤妃,都没有我面前这盘烧鹅重要。
酒过三巡,林月仙端着酒杯,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。
“妹妹,许久不见,清瘦了些。”
我嘴里塞满了肉,含糊道。
“姐姐眼花了,我胖了。”
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妹妹说笑了。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,我敬妹妹一杯,算是为之前的事赔罪。”
她说着,就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我伸手拦住她。
“姐姐客气了。不过这酒,我不能喝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酒量不好,一杯就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