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他我能看见死人?他会把我当成疯子。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。
“那辆车,刹车没问题,空调也没漏氟。”他替我说了,“你只是不想让我买那辆车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他追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赌一把。
“因为那辆车会杀人。你信吗?”
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捕捉他任何一丝的怀疑或嘲讽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,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震惊,有痛苦,还有一丝……了然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我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
他接下来说的话,更是让我如遭雷击。
“因为我哥,就是上一个车主。他叫沈超。”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我看到的那个被谋杀的男人,是他的哥哥。
而我预见的下一个死者,是他的弟弟。
这辆车,仿佛一个继承制的诅咒。
“警察说他是自杀。”我喃喃道。
“我不信。”沈逸的拳头在桌下攥紧,指节泛白,“我哥他刚谈成一笔大生意,准备向他女朋友求婚,他没有任何自杀的理由!”
“我去找过警察,他们说证据确凿,一氧化碳中毒,现场没有搏斗痕迹,门窗紧锁。他们让我接受现实。”
“我不甘心,所以我查到这辆车被卖到了老黑的车行。我伪装成顾客,就是想看看这辆车,看看这家店,到底有什么问题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却亮得惊人。
“你今天这么反常,你一定知道什么,对不对?”
我看着他,这个男人和我一样,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我们不再是陌生人,而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我艰难地开口,“我看到你哥……不是自杀。”
沈逸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他是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,用乙醚迷晕,然后凶手伪造了烧炭自杀的现场。”
我把我看到的画面,一字不差地告诉了他。
咖啡店里很安静,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他声音颤抖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解释。”我苦笑了一下,“我能看到一些……不该看到的东西。特别是跟事故车有关的。”
这就是我的秘密,也是我的诅咒。
我以为他会觉得我疯了,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说,那辆车会杀人?下一个……会是谁?”
我看着他的脸,那张和死亡预告里一模一样的脸。
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下一个,是你。”
沈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,眼中的恐惧被一种更决绝的东西取代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?”我没明白。
“既然剧本已经写好了,那我们就陪他演下去。”沈逸的眼神变得冰冷,“我要看看,到底是谁,想让我死。”
我被他的疯狂吓到了。
“你疯了?那是去送死!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他看着我,“唐林,你愿意帮我吗?我们一起,把我哥的死,还有你看到的那些‘剧本’,全都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我看着他。
我本可以拒绝,拿着老黑给的遣散费,找下一份工作,把这一切都抛在脑后。
但那些血腥的画面,那些死者绝望的眼神,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。
还有沈逸。
如果我走了,他真的会一个人去送死。
我卖的不是车,是一条人命。
现在,我有了选择。
“干了。”我咬着牙说。
我们一拍即合,组成了“复仇者联盟”。
虽然听起来很中二,但我们别无选择。
当务之急,是找到更多的线索。
“老黑的车行里,不止那一辆凶车。”我对沈逸说,“我干了两年,经手的事故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其中有几辆,我印象很深。”
“它们的‘意外’,都太巧合了。”
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另外几辆车的画面。
一辆白色的丰田SUV,官方记录是车主疲劳驾驶,深夜在盘山公路上失控坠崖。
但我看到的画面,是车主在开车时突然昏迷,车里的空调出风口,散发着一股无色无味的甜腻气体。
一辆红色的马自达,记录是雨天路滑,失控撞上护栏,车主当场死亡。
但我看到的画面,是一个穿着修理工制服的男人,在事故发生前一天,用工具在车子的左前轮上动了手脚。
还有一辆银色的本田,记录是车主心脏病突发,车辆失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