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的车在星光酒店门口停下,那是海城最贵的宴会酒店。
他下车时已经换上了定制的西装。
我绕到了酒店背后,找到货运通道钻了进去。
过去三年我在底层摸爬滚打,对这种小路早已了如指掌。
透过门缝,我看到顶层宴会厅里的景象。
江落落穿着华丽礼服,被众星捧月般围在正中间。
可是她当初明明答应过我,会离开海城,永远不会出现在我面前。
她眼里含笑,看向她身边两个男人。

一个是沈墨白。
另一个是我哥,那个本该需要天价医药费在医院躺着的江淮。
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,看向江落落的眼神里满是疼爱。
他们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和谐美好。
我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,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。
小腹的疼痛让我几乎站不稳。
他们联手为我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牢笼。
看着我在里面痛苦挣扎,直至崩溃。
沈墨白优雅地向江落落伸出手,
“我最美丽的公主,请允许邀请你跳一只舞。”
两人姿态亲密进入舞池,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。
江淮站在一旁看着他们,满眼欣慰。
耳边响起宾客们的议论,“沈总和江小姐真是郎才女貌……”
“江小姐才是沈家默认的儿媳妇,那位找回来的真千金终究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我扶着冰冷的墙壁,才勉强稳住身体。
我和江落落同一天出生,江落落的爸妈看中江家的财富,偷偷将孩子调换。
并且狠心地把我卖掉。
我流离失所二十年,被亲生父母找回家后,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。
凭什么要受他们的羞辱和折磨?
他们没给过我亲情和爱情,我也不用顾及他们的脸面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。
沈墨白看到推门进来的是我,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。
哥哥江淮眼神慌乱,“小月,你居然跟踪墨白?”
我咽下满嘴的腥甜,苦笑道:
“哥,你不是植物人吗?这三年躺腻了,能起来跳舞了?”
宾客们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在他们心里,我只是不被宠爱的真千金。
可没人知道,我到底受了多少折磨。
哥哥沉着脸,声音里带着责备,“小月,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,对我们有什么误会。”
我嗤笑一声,“哥,逼亲妹妹卖血卖卵来救命的植物人,为什么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?”
“这是医学奇迹吗?”
我话音落下,宾客们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沈墨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
“你在胡说什么,快给我闭嘴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立刻回去!我晚点和你解释。”
哥哥对着宾客冷声道:“抱歉各位,江家的家事扰了大家的兴致,落落的生日宴会提前结束。”
宾客们碍于沈家和江家的权势,只能陆续离场。
江落落含泪走过来,声音哽咽,
“江月姐,你怎么能误会墨白和淮哥哥?他们都是为了你好!”
“你这样说,他们多难堪。”
我盯着她无辜的脸,想起那条炫耀帖,忍不住干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