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老师语气温和地接话:“石头有什么不好,风吹雨打都不怕,结实得很!”
苏云时笑了笑:“其实我父亲以前常说,名字简单点反而好。”
“我小时候性子倔,像块又硬又拗的石头。”
“所以就有了这个名字。”
何老师和黄老师都显出有些将信将疑的样子。
于老师在旁边笑起来:“其实当年你父亲给你取名时跟我聊过。”
“你是云字科里较早的一批!”
“他盼着你以后能成为这一代的支柱。”
何老师听了微微颔首。

黄老师含笑说:“石头的剧本写得真不错,《老师好》确实很打动人。”
“当然,我也看你写的小说!”
“从盗墓故事到老九门,你把角色都刻画得特别生动。”
“以后要是有机会,一定得一起拍个戏!”
张艺星也笑着举手:“我也是你的读者!出的书我都收着呢!”
苏云时笑着道谢:“谢谢大家鼓励,我还有很多要学的,会继续加油。”
“要是真能和黄老师、艺星合作,那当然求之不得!”
场面上的话大家都懂,这年头,光说好话可不够。
都在这个圈子里,黄老师其实也有往导演方向发展的打算。
苏云时作为业内公认的编剧,谁都希望能与他合作。
正如他所言,将来或许真的可以一起工作。
张艺星听见鸡舍里传来母鸡接连不断的叫声。
“它们怎么一直叫呢?”
黄老师带着笑意说:“毕竟下蛋也是会疼的呀。”
“不如我们模仿一下母鸡下蛋?看看谁演得更像!”
……
最后,在黄老师的提议下,众人一起进行了一场模仿下蛋的轻松比赛。
黄老师开玩笑说:“彭仔,你这样子怎么像在憋着难受呢…真逗!”
这话让现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。
早饭大家简单吃了蒸蛋,还喝了些酸奶。
接着,就到了该干活的时候。
何老师贴心地提醒:“于老师、石头、艺星,你们换上这条裤子比较好。”
他同时拿出三条下地专用的裤子和三双大雨靴。
苏云时微笑着答:“谢谢何老师。”
张艺星也笑道:“多谢何老师。”
于老师高兴地说:“行,装备穿好,咱们这就开始吧!”
黄老师笑着招呼:“大家都来选一下工具。”
苏云时看了看放工具的地方,注意到多数人挑的是宽面铲子。
他却选了跟黄老师类似的窄扁铲——来之前他已经了解过泥地的情况。
最近雨水多,天气潮湿,泥土又黏又硬。
如果用大铲子,可能反而更费劲。
黄老师点头说:“石头果然有经验。”
于老师看了看工具:“这铲子柄不太牢,容易断。”
苏云时笑了笑:“这样就可以了。”
说完,他从仓库找出一卷胶带。
把铲柄里外缠了好几层,牢牢固定好自己和黄老师的铲子。
于老师问:“我们今天具体要做什么?”
何老师解释:“这一期节目会在劳动节附近播放。”
“来之前节目组已经安排好了任务。”
“村里有间小商店,我们需要靠种树攒的积分去换东西。”
“每栽好一棵树苗,节目组就给一个章,攒够章就能兑换物品。”
于老师乐呵呵地:“那还等什么,走吧!”
“出发喽!”
众人笑着跟上。
三位老师走在前面,苏云时则和张艺星等人跟在后面。
一路随意聊着天,彼此渐渐熟悉起来。
年纪都差不多,自然聊得十分投缘。
子枫轻声开口:“石头哥,能打听个事吗?”
苏云时脚步稍顿,前方三位老师也悄然放慢了步子。
张艺星和彭仔凑到边上,一副等着听故事的模样。
苏云时语气平静:“问吧。”
于老师脸上笑着,心里却有些着急。
这孩子还是这么直接,他和郭老师可都盼着能早点抱孙子呢。
大林子那边是指望不上了,苏云时可是他们老两位心里最惦记的那个。
虽说鹤堂也是干儿子,但苏云时毕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。
当年德云社刚起来,日子过得不容易,有时连吃饭都成问题。
他自己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,但郭老师得撑着一大家子,时常悄悄出去接些活儿,都是些要看人脸色的场合,甚至被人当热闹看。
记得苏云时还小的时候,郭老师出门挣钱,孩子就交给他照看。
这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分别了。
如今他也过了五十,到了这个年纪,谁不想身边有个小孙儿热闹热闹呢。
在老一辈眼里,四代同堂才是真正的福气。
子枫认真地看着他:“《老九门》之后,还会有续集吗?”
苏云时微笑:“有打算,不过最近时间排不开,得再等等。”
子枫眼睛亮了:“真的吗?”
苏云时点头:“真的。”
周围几人一听,都笑了起来。
原来是读者当面催更啊,还弄得这么郑重。
黄老师笑道:“得,没热闹看喽!”
何老师也笑:“小石还是老样子。”
于老师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忙你们的去吧,晚上吃牛肉。”
子枫心里清楚,自己已经二十岁了,很多事都明白。
刚才那样问话,确实有点太正式了。
她平时爱好不多,就爱看看小说,尤其是《九门》。
读苏云时的作品时,总会忍不住猜想,作者本人是不是也像书里的佛爷那样有气场。
本来想着前几天的颁奖礼上,能见到《老师好》的总编剧——也就是《九门》的作者苏云时,可他根本没露面,连领三大奖的最佳编剧奖都没去。
这两天网络上到处都能看到苏云时的动态。
这让她心里那份少女的憧憬被悄悄点燃,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本人。
在她眼里,苏云时仿佛就是佛爷的化身,佛爷也仿佛就是苏云时的模样。
尤其是那份眉宇间的沉稳与举止中隐约透出的锐气。
简直和原著角色一模一样,既俊朗又自带一股威严。
所以刚才她开口询问时,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钦佩。
苏云时笑了笑说:“好了,快去忙吧。”
何老师指着旁边说道:“树苗在那边,我们从那里开始种吧。”
黄老师接话:“我可不管,我得先在正中间挖个坑。”
“这就叫天元位置,正 ** 种上一棵。”
“何老师,你看,这也没什么难的嘛!”
黄老师一边修整土坑,一边笑着说道。
于老师也露出笑容:“好久没这样活动身体了。”
“想起小时候,学校还经常组织大家下地劳动呢。”
苏云时没说话,一次抱起四棵树苗走了过去。
何老师笑着称赞:“石头力气真不小,一趟就拿四棵!”
黄老师点头附和:“一看石头就是踏实干活的人。”
“艺星啊,这方面你还要多练练。”
“身子有点瘦,这样可不太行。”
“我跟你何老师于老师是年纪大了,不然这几棵树我们早就种完了!”
“彭仔!你也别闲着,得多锻炼!”
“妹妹要是累了,就先去歇会儿~~~”
来自长辈们不一样的关心!
大家一边说笑,一边干得格外起劲。
苏云时平时一直保持运动习惯,对自己的体能很有把握。
他看了看旁边艺星挖的坑。
“艺星,这坑深度不够,晚上空地风大,树苗容易被吹歪。”
说完就拿起铁锹,利落地把坑挖深了一些。
黄老师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:“说得对!石头想得真周全!”
“这周围空旷,夜里肯定风不小。”
“按节目组以往的作风,要是树倒了,很可能就不算我们完成任务。”
“再说了,我们种树也不光是为了交差。”
“植树造林本来就是该做的事,何老师来搭把手,再挖深一点!”
何老师高兴地应道:“好嘞!”
于老师带着笑意说:“咱们石头做什么事都特别踏实。”
何老师又笑着说:“石头之前那首《辞九门回忆》真是听得人心里发颤。”
黄老师随即建议:“既然来到这桃花之地,石头不如现场唱一首?”
苏云时清楚,这是老师们在为他创造展示的机会。
虽然他在几位年轻人中年龄最大。
但论名气,他却是最小的一个,几乎算是刚起步。
这类娱乐节目,本就是为了增添气氛。
不管表现如何,总能获得不少镜头!
苏云时笑着答道:“那我就唱一段,如果唱得不好,还请大家见谅。”
呼~~~~
周围响起一片热闹的附和声。
苏云时稍稍站定,想了想,还是觉得以前那首歌最贴合此刻的情景。
“桃花坞中有座桃花庵,桃花庵里住着桃花仙。”
“桃花仙种下桃树,采了桃花拿来换酒钱。”
“清醒时静 ** 在花旁,醉了便在花边入眠。”
“半醉半醒度每日,花开花落又一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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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人说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 ** 。”
“不见往日英雄冢,如今无花无酒只剩田。”
一曲唱罢,四周传来阵阵掌声。
从导演组到工作人员,都纷纷点头赞赏!
此时此地,这首歌再合适不过。
在桃花源中吟唱桃花,情景相融!
何老师感兴趣地问:“石头,这曲子是你自己重新编的吗?”
彭弟低头查看手机:“我怎么找不到这首歌。”
黄老师含笑说:“《桃花庵》改编得真巧妙!”
艺星鼓掌称赞:“石头哥作曲真有一手!”
子枫妹妹轻声说:“真好听。”
于老师笑呵呵道:“带了些戏曲韵味,果然有你父亲的风范!”
苏云时谦虚地笑了笑:“主要是唐寅先生的词写得好,我只是顺着意境谱了曲。”
黄老师点头:“很好,懂得谦逊是美德。”
大家一边说笑一边继续种树,这时执行导演张航稀快步走了过来。
张导轻声说:“苏老师,能否和您商量一件事?”
苏云时微笑回应:“导演请讲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