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颤抖着手,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,拨了出去。
110。
“喂,你好,报警中心。”
“我要报警!”我用尽全力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我们家可能会有危险!有人要入室抢劫!”
“女士,请您说清楚您的地址。”
“建国路二十七号,七楼,七零一。”
“好的,请问您是怎么知道会有人入室抢劫的?”
我卡住了。
我怎么说?
说我家的旧收音机告诉我的?
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。
“我……我听到门口有奇怪的声音,好像有人在撬门。”
我只能撒谎。
“好的,我们立刻派警员过去,请您务必注意安全,不要开门。”
挂了电话,我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时间,十点五十一分。
我抱着膝盖,死死盯着门口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然后是敲门声。
“警察!开门!”
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通过猫眼看了一眼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。
我这才拉开门。
“警察同志!”
“是你报的警?”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皱眉看着我。
“对,是我。”
“人呢?撬门的人呢?”年轻一点的警察往我身后探头。
“我……我听到声音就报警了,他们可能听见动静就跑了。”
老警察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又看了看屋内。
“就你一个人在家?”
“我丈夫马上回来。”
他跟年轻警察对视一眼,眼神里有些不耐烦。
“女士,我们检查了你的房门,门锁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。”
“楼道的监控我们也看了,除了我们,根本没人上来过。”
我的心一凉。
“可是我真的听到了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,或者没休息好,出现了幻听?”老警察的语气变得像在训诫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报假警是严重浪费警力资源的行为,你知道吗?”
我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羞耻和恐惧混在一起,堵住了我的喉咙。
“这次就算了,给你一个口头警告。下次再这样,我们就要做笔录追究责任了。”
“行了,小王,我们走。”
两个警察转身就走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门开着,楼道的冷风灌进来。
我全身冰冷。
我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看了一眼手机。
十一点零三分。

什么都没发生。
难道……真的只是我的幻觉?
那个声音,那段话,都是我想象出来的?
周诚回来的时候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他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。
“警察呢?”他进门就问。
“走了。”我有气无力地说。
“我就说你瞎折腾。”他换着鞋,语气里全是责备,“多大点事,还报警。这下好了,新搬来就让邻居看笑话。”
我看着他,感觉无比陌生。
“你担心的只是邻居看笑话?”
“不然呢?”他摊开手,“你看,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?你就是自己吓自己。”
他走进卧室,没再理我。
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,看着那台黑漆漆的收音机。
也许,真的是我疯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。
我几乎一夜没睡,脑袋昏昏沉沉。
周诚已经上班去了,身边是空的。
我拿起手机,是一条新闻推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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