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护城河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何雨柱在丰泽园的日子,过得充实而规律。三灶师傅的身份坐稳后,他并没有丝毫得意忘形,反而比做学徒时更加勤勉谨慎。
每天,他依然是后厨最早到、最晚走的那一个。天色未明,他便已点亮灶间的灯火,开始一天的准备工作。挑水、劈柴、生火、打扫……这些杂活,他依旧抢着干,而且干得比谁都利索。康师傅和其他老师傅劝过他几次:“柱子,你现在是正经的灶上师傅了,这些杂事让学徒们做就行。” 何雨柱总是憨厚一笑:“师父,我年轻,力气多,干点活活动活动筋骨,不碍事。再说,这些基本功,啥时候都不能丢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也让人挑不出毛病。渐渐地,后厨上下都习惯了这位年轻的三灶师傅在忙完自己的炒菜任务后,挽起袖子帮着切配、备料、甚至清洗锅灶。他切菜的刀工,如今已是后厨一绝。萝卜丝能穿针,豆腐片能透字,肉丝切得长短粗细均匀如一。有次一位专做宫廷点心的老师傅要雕个萝卜花做装饰,手不小心抖了一下,眼看要废,何雨柱正好路过,接过刻刀,手腕翻飞,片刻间便化腐朽为神奇,雕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月季,把那老师傅看得啧啧称奇,连夸他“心细手巧,老天爷赏饭吃”。
何雨柱对自己的“天赋”心知肚明,这离不开系统的辅助和自身疯狂练习的积累。初级厨艺带来的领悟力提升,让他对食材特性、刀工技巧的理解远超常人。但他将这一切归功于师父的教导和熟能生巧。面对夸赞,他总是谦逊地摆摆手:“都是师父教得好,我也就是练得多点。”
这种踏实肯干、不骄不躁的态度,赢得了后厨所有人的真心尊重。就连最初对他快速晋升略有微词的几位老资格师兄,现在也心服口服。人家手艺好,还不摆架子,肯帮忙,这样的人,谁不喜欢?
康师傅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他教过不少徒弟,有天赋的不少,但像何雨柱这样既有天赋,又肯下笨功夫,还能保持谦逊本心的,实属罕见。他开始将更多压箱底的本事传授给何雨柱。不仅仅是菜式做法,更包括一些独门的调味心得、食材搭配的奥妙、甚至是不同节气、不同客人口味的微妙调整。
“柱子,做菜如做人,讲究的是一个‘和’字。食材有君臣佐使,味道有酸甜苦辣咸,火候有文武急缓,都要调和得当,方能成其美味。但这调和,不是和稀泥,要有主次,有章法。” 康师傅一边指点何雨柱处理一条黄鱼,一边缓缓说道,“就像这红烧黄鱼,鱼是君,酱油、糖、醋是臣,姜葱料酒是佐,火候是使。君臣佐使各司其职,火候到了,味道自然融合,鱼肉鲜嫩,汤汁醇厚。火候不到,要么腥,要么柴,要么味道浮在表面,入不了里。”
何雨柱凝神细听,将师父的每一句话都咀嚼消化。这些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技术范畴,上升到了“道”的层面。他感觉自己的【厨艺】经验条,在这样高屋建瓴的指点下,增长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。有时候,当他完全沉浸在对一道菜的反复揣摩和练习中,达到物我两忘的境地时,脑海中甚至会突然闪过一道灵光,对某个困扰已久的难点豁然开朗,系统也会适时给出【领悟:火候精微控制】或【调味平衡感提升】之类的提示,并伴随一小波经验值的奖励。
这种厚积薄发的状态持续着,何雨柱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距离【初级厨艺】的顶峰越来越近。而一旦突破,进入下一个等级,又会是怎样一番天地?他无比期待。
工作之外,何雨柱生活的重心依然是妹妹雨水。何雨水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康师傅家,师娘几乎将她当成了亲孙女来疼。不仅照顾她的饮食起居,还开始教她认字、数数,甚至讲些简单的道理。雨水聪慧伶俐,学得很快,小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笑容。只有在傍晚,何雨柱下工后,才会来接她回家。
何雨柱的工资,他瞒得死死的。五十五块的基本工资,加上偶尔客人给的小费(丰泽园的规矩,师傅们可以分到一部分小费),他每个月能拿到接近六十块。这是一笔巨款。但他每月只拿出十块钱作为明面上的开销——五块钱交给师娘,算是雨水的生活费(师娘推辞不过才勉强收下),另外五块用来购买最基础的米面粮油和必要的日用品,并且刻意在四合院的供销社购买,让所有人都看到,他何雨柱的日子,依旧“紧巴巴”。
剩下的钱,连同之前积攒的,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。藏钱的地方,他费尽了心思。屋里那个破柜子?不行,太容易被人翻到。炕洞里?也不保险。最后,他利用自己日益精进的“手艺”,在屋里泥土地面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下,挖了一个小小的暗格,将用油布包裹好的钱和一些更重要的东西(比如系统奖励的精力药剂)藏了进去,上面仔细地铺好泥土,恢复原状,不留丝毫痕迹。
每天晚上,他依旧会从丰泽园带饭盒回去。但内容早已今非昔比。以前是真的剩菜折箩,现在是特意留出来的、干净的、甚至专门为雨水做的“员工餐”。有时候是半个酱香浓郁的狮子头,有时候是几块酥烂入味的红烧肉,有时候是精心剔除了鱼刺的熘鱼片,配上雪白的米饭或松软的馒头。这些,自然都成了雨水健康成长的保障。
何雨水在哥哥和师娘的双重呵护下,出落得越发水灵。小脸蛋白里透红,像熟透的苹果,大眼睛忽闪忽闪,充满了灵气。身上穿着师娘用何雨柱“省下”的布头做的新衣,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,但裁剪合体,颜色也鲜亮,衬得她像个年画里的福娃娃,走在胡同里,常惹得邻里大妈们夸奖:“哟,这是谁家的小闺女,长得可真俊!” “瞧瞧这气色,多好!一点儿不像没爹妈的孩子。”
这些夸赞,何雨水听了只是腼腆地笑笑,并不多说。哥哥嘱咐过她,在外面要低调,尤其回到四合院。
四合院,对何雨柱兄妹而言,更像是一个需要谨慎应对的战场,而不是温暖的家。他们早出晚归,尽量减少在院里的停留时间。何雨柱对所有人,包括易中海,都保持着一种客气而疏离的态度。易中海几次试图以“关心”为名拉近关系,打听他在丰泽园的情况,都被何雨柱用“学徒工,混口饭吃”、“师父照顾,带点剩菜”这类万金油似的回答挡了回去。看着何雨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破的旧棉袄,再看看何雨水虽然干净但明显是旧衣改小的褂子,易中海虽然心里有些嘀咕(雨水的气色似乎比预想的好点?),但总体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:何雨柱在硬撑,离走投无路不远了。他只需要耐心等待,等何雨柱彻底撑不住,或者等秦淮茹嫁过来(他已经开始物色人选,觉得乡下那个叫秦淮茹的姑娘不错,长得俊,人也勤快,关键是家里穷,好拿捏),到时候双管齐下,不怕这傻小子不乖乖就范。
贾张氏则是另一番光景。自从老贾死后,贾东旭顶班进了轧钢厂当一级工学徒,工资微薄,贾家的日子过得也是捉襟见肘。贾张氏本就好吃懒做,嘴又馋,看着何雨柱每天雷打不动地带个饭盒回来,虽然看起来破旧,但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呢?万一有点油水呢?她几次三番想找借口“看看”或者“借点”,都被何雨柱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,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邪火。加上她本性刻薄,见不得别人好,尤其是见不得何雨柱这个“没爹的野孩子”日子似乎还能过得下去,而自家儿子累死累活还挣不到几个钱,更是嫉恨交加。在她看来,何雨柱带回来的剩菜,那都是白来的,不分给她这个“长辈”吃,就是不懂事,不孝顺!
这天傍晚,天色擦黑。何雨柱像往常一样,牵着何雨水的小手,从康师傅家往回走。雨水今天在师娘那儿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,正兴奋地用手指在哥哥掌心比划着,小脸在暮色中泛着兴奋的红晕。何雨柱微笑着听着妹妹叽叽喳喳的讲述,手里拎着那个略显陈旧的铝制饭盒——里面是今天特意给雨水留的清炖狮子头和小半盒米饭,还有两个白面馒头。饭盒沉甸甸的,散发着隐约的肉香。
刚走进四合院前院,正准备往中院自家东厢房拐,一个黑影就从前院通中院的月亮门边闪了出来,挡住了去路。正是贾张氏。
贾张氏三角眼一眯,目光先是扫过何雨水身上那件虽然不算新但干净整齐的碎花小袄,在她红润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,然后便牢牢盯住了何雨柱手里的饭盒。
“哟,柱子回来啦?”贾张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声音干涩,“又给你妹妹带好吃的了?”
何雨柱脚步一顿,将雨水往身后带了带,脸上没什么表情,淡淡应道:“贾大妈,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了?”贾张氏往前凑了半步,试图闻闻饭盒里的味道,“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兄妹俩嘛!你看你,一个半大小子,带个孩子多不容易。雨水还小,正长身体呢,光吃你们丰泽园那些剩菜剩饭哪行啊?没点油水,孩子怎么长得壮实?”
她说着,目光又在雨水脸上瞟了瞟,心里更疑惑了。这小丫头片子,怎么看着一点不像营养不良的样子?反而比自家吃得饱的孙子(她幻想中的)还水灵?难道何雨柱带回来的不是一般的剩菜?
“劳贾大妈费心,雨水挺好的。”何雨柱语气依旧平淡,拉着雨水就想绕过去。
“哎,别急着走啊!”贾张氏哪里肯让,肥胖的身子一横,又挡在前面,脸上堆起假笑,“柱子啊,你看,大妈家今天正好没做饭,东旭在厂里加班,回来也没口热乎的。你天天从大饭店带饭菜回来,油水足,能不能……分大妈一点?也不用多,就让你妹妹少吃两口,匀一点给大妈就行。大妈年纪大了,吃不好浑身没劲儿……”
她说着,竟然伸出手,直接朝何雨柱手里的饭盒抓来!那架势,不像是商量,倒像是明抢!
何雨柱眼神一冷,手腕一翻,将饭盒换到另一只手,同时后退半步,避开了贾张氏的爪子。他没想到贾张氏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,直接上手抢!
“贾大妈,您这是干什么?”何雨柱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是我们兄妹的口粮。您家没做饭,可以去买,可以去借,我这儿没有多余的。”
“嘿!我说傻柱!”贾张氏抓了个空,脸上挂不住了,假笑瞬间消失,换上惯有的蛮横,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?尊老爱幼懂不懂?我一个老婆子,跟你要点吃的怎么了?你们年轻人少吃一口能饿死?你看看雨水,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,分我一点怎么了?再说了,你们丰泽园那是什么地方?每天倒掉的饭菜都比我们吃的强!你带点回来接济接济邻居怎么了?怎么这么自私呢!”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声音也拔高起来,引得好几户人家都推开门或者掀开窗帘往外看。易中海家离得近,也听到了动静,但他没有立刻出来,而是站在窗户后面,静静观察着。

何雨柱看着贾张氏那张因贪婪和蛮横而扭曲的脸,前世被她吸血、被她咒骂、被她搅得家宅不宁的一幕幕涌上心头,胸中一股恶气直冲顶门。但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了下去。现在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,但他也绝不可能再像前世那样忍气吞声!
“贾大妈,”何雨柱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冷硬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,“第一,我不叫傻柱,我叫何雨柱。第二,我妹妹吃得好,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本事,轮不到你说三道四。第三,丰泽园的饭菜是公家的,不是我家开的,我能带点剩饭回来,是师父和经理可怜我们兄妹,是情分,不是本分!第四,尊老爱幼?那也得老的有个老的样!您有手有脚,儿子也有工作,不想着自己劳动挣钱吃饭,整天想着占别人便宜,倚老卖老,这叫为老不尊!”
一番话,条理清晰,铿锵有力,直接把贾张氏噎得翻白眼,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发出低低的议论声。谁都没想到,平日里闷不吭声的何雨柱,说起话来这么厉害,句句在理,还直接戳破了贾张氏想不劳而获的心思。
“你……你个小兔崽子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贾张氏被戳到痛处,尤其是那句“为老不尊”,简直是在打她的脸。她顿时恼羞成怒,三角眼瞪得溜圆,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没爹教的东西!活该你爹跟野女人跑了!留下你们两个小畜生在这儿祸害邻里!我呸!拿点剩饭回来就当宝贝了?谁知道是不是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?给狗都不吃!你还敢顶嘴?看我不替你爹教训教训你!”
说着,贾张氏竟然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,目标依旧是何雨柱手里的饭盒,看那架势,不抢到手决不罢休,甚至还想趁机挠何雨柱几下!
何雨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他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冲动易怒、容易被激将的“傻柱”。面对贾张氏的泼妇行径,他心中只有厌恶和警惕。他一手将雨水紧紧护在身后,另一只手拎着饭盒,侧身躲开贾张氏的第一扑,同时脚下不动声色地一勾。
贾张氏扑了个空,本就用力过猛,再加上何雨柱那一勾,脚下顿时一个趔趄,“哎哟”一声,肥胖的身子向前栽去。何雨柱恰到好处地“扶”了她胳膊一下,看似在拦,实则暗劲一送。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,重心更加不稳,惊叫着,踉踉跄跄地朝旁边冲了好几步,差点撞到月亮门的门框上,好不容易才扶住墙站稳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何雨柱!你敢打我?反了天了你!大家快来看啊!傻柱打老人啦!没天理啦!”贾张氏站稳后,不是反省,而是立刻发挥她的特长,一屁股坐到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起来,声音尖利刺耳,眼泪说来就来,“老贾啊!你睁眼看看啊!你才走多久,就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东旭啊!你快回来啊!你妈要被人打死啦!”
她一边嚎,一边偷偷打量何雨柱和周围邻居的反应。按照她的经验,只要她这么一闹,对方多半会息事宁人,甚至迫于舆论压力给她点好处。更何况,何雨柱还是个半大孩子,脸皮薄,肯定怕这个。
然而,她失望了。何雨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,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愧疚,只有一片冰寒。雨水被这阵仗吓到了,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,小脸有些发白,但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,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。
周围的邻居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有觉得贾张氏过分的,也有觉得何雨柱不该跟老人计较的,但大多数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态。
就在这时,中院贾家的门“砰”一声被猛地推开,贾东旭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。他在屋里就听见他妈在哭嚎,出来一看,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,何雨柱冷冷站在一边,手里还拎着饭盒,顿时火冒三丈。
贾东旭今年十八九岁,顶了老贾的班进轧钢厂当学徒工没多久,正是年轻气盛、要面子的年纪。在厂里因为技术不精、性子又有点愣,没少受老师傅和同事的白眼,心里本来就憋着火。回到家,又常听贾张氏念叨何大清跑了,何雨柱肯定藏了好东西之类的话,早就对何雨柱有些看不顺眼。此刻见母亲“受欺”,哪还忍得住?
“何雨柱!你他妈敢动我妈?!”贾东旭吼了一嗓子,红着眼睛就冲了过来,挥拳就往何雨柱脸上打去!他个子比何雨柱略高,又在厂里干力气活,自觉这一拳下去,肯定能把何雨柱这个“伙夫”打得满地找牙。
何雨柱眼神一凝。贾东旭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猛,带着风声,显然是用足了力气,没留丝毫余地。若是前世那个只知蛮干的自己,说不定会硬碰硬。但现在的何雨柱,在丰泽园后厨每天颠勺翻锅,腕力臂力早已今非昔比,更重要的是,他心思沉稳,反应极快。
只见何雨柱不闪不避,在贾东旭拳头即将临身的瞬间,脚下微微一错步,身子侧开半分,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,不是去格挡,而是精准地叼住了贾东旭的手腕,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!这一下借力打力,用的是巧劲。贾东旭全力前冲,手腕被制,力道顿时被带偏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。
何雨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右手依然稳稳拎着饭盒(他甚至没松开),左肘却如同出膛的炮弹,狠狠地撞在贾东旭因前冲而暴露的肋下!
“呃啊!”贾东旭闷哼一声,只觉得肋部一阵剧痛,仿佛被铁锤砸中,半边身子都麻了,冲势戛然而止,痛得弯下腰去。
何雨柱动作不停,左手松开他手腕,顺势向下一压,按住贾东旭的后颈,同时右脚向前一绊。
贾东旭本就疼痛弯腰,下盘不稳,被这一按一绊,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,“噗通”一声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,脸朝下趴在了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从贾东旭冲出,到他被何雨柱干净利落地放倒,不过两三秒的工夫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贾张氏忘了哭嚎、张着大嘴的滑稽表情,以及贾东旭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谁也没想到,看起来并不算特别魁梧的何雨柱,身手竟然这么好?贾东旭可是在轧钢厂干活的,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?
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收回手,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。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、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贾东旭,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坐在地上、已经忘了哭闹、只是呆呆看着儿子的贾张氏。
“贾东旭,”何雨柱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,“管好你妈。再敢来抢我的东西,或者满嘴喷粪,我不介意替老贾叔管教管教你们母子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这母子二人,弯腰将吓呆了的何雨水抱起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柔声道:“雨水不怕,哥在呢。我们回家。”
何雨水紧紧搂住哥哥的脖子,把小脸埋在他肩头,刚才的惊吓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哥哥好厉害!
何雨柱抱着妹妹,拎着饭盒,在众目睽睽之下,径直走向自家东厢房。他的背影挺直,步伐稳健,再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与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“傻柱”联系起来。
直到何雨柱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院里的人才仿佛回过神来。窃窃私语声轰然响起。
“我的天!柱子……何雨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”
“贾东旭可是在轧钢厂干活的,居然被一下撂倒了?”
“贾张氏也是,抢人家孩子饭盒,还有理了?”
“不过柱子下手是不是狠了点?贾东旭好歹是邻居……”
“狠什么狠?你没看是贾东旭先动手的?还要打人脸呢!柱子那是自卫!”
“就是!贾张氏那张嘴,早该有人治治了!”
易中海站在自家窗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全程目睹了冲突过程。何雨柱的表现,完全出乎他的预料。那份冷静,那份犀利的口才,还有那干净利落的身手……这哪里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有点憨直、容易冲动的傻柱?这分明是一头开始露出獠牙的幼狼!
更让他心惊的是何雨柱最后那句话——“替老贾叔管教”。这看似随口一说,实则暗藏机锋。老贾死了,贾东旭不成器,贾张氏泼辣无赖,这在院里不是什么秘密。何雨柱这话,等于把贾家母子的不堪摆在了明面上,还隐隐暗示自己是在“主持公道”。这心思……深沉得可怕!
“老易,你看这事儿闹的……”一大妈在旁边小声说,“柱子这孩子,怎么变得这么……厉害了?”
易中海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,眼神复杂。他意识到,自己对何雨柱的判断,可能出现了严重的偏差。这个孩子,不仅没有被生活压垮,反而在逆境中迅速成长,甚至变得有些……棘手。他的养老计划,似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数。
贾张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,看到儿子还趴在地上哼唧,顿时又哭天抢地起来:“东旭啊!我的儿啊!你怎么样啊?杀千刀的傻柱!他打人啊!他要打死我儿子啊!大家快来人啊!把他抓起来啊!”
然而,这一次,响应她的人寥寥无几。大多数邻居都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对贾张氏的胡搅蛮缠早已厌烦。有几个平时跟贾家关系还行的,上前扶起贾东旭。贾东旭肋下疼得厉害,脸上也蹭破了皮,又羞又怒,却不敢再去找何雨柱的麻烦——刚才那一下,让他清楚地认识到,何雨柱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。他只能一边吸着冷气,一边恨恨地瞪着何雨柱家的方向,在心里发狠。
贾张氏的哭嚎,在渐渐降临的夜色中,显得格外刺耳而徒劳。
何家东厢房内,何雨柱将妹妹放在炕上,打开饭盒。喷香的狮子头和米饭热气腾腾。他脸上冷硬的表情早已消失,换上温和的笑容:“雨水,饿了吧?快吃饭。”
何雨水看着哥哥,大眼睛里满是崇拜:“哥,你真厉害!把坏人都打跑了!”
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:“雨水记住,咱们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以后谁再敢欺负咱们,哥就揍他。快吃饭吧。”
看着雨水开心地吃饭,何雨柱的眼神却逐渐深邃。今天这一场冲突,虽然暂时震慑了贾家母子,但也等于彻底撕破了脸。易中海那边,估计也会重新审视自己。不过,他并不后悔。一味的隐忍退让,只会让那些禽兽变本加厉。适当的亮出爪牙,展示力量,才能赢得基本的尊重和生存空间。
这只是开始。未来的路还长,四合院的牛鬼蛇神们,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偃旗息鼓。但他何雨柱,也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“傻柱”了。
他轻轻握了握拳头,感受着掌心因常年颠勺练就的厚茧和力量。丰泽园的灶火,不仅淬炼了他的技艺,更淬炼了他的心志。这四合院的魑魅魍魉,若再敢伸手,他不介意用这双颠勺的手,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。

![[四合院:何雨柱一路狂飙]完结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661df6bcb5c820a69a84bb4be3e0cfa5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