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送进教养院三年，我学会了当好女儿精彩节选试读_[陆小凤赵国]最新章节在线阅读

“老师，这段视频……一定要放吗？”

教室里有人小声问。

班主任没回答，只是点了播放键。

画面亮起的瞬间，我妈的手猛地抓紧了包带。

“佳欣……”她下意识叫我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监控里，我的同桌被堵在墙角，没人敢靠近。

然后，是我。

我走过去，捡起地上的砖头。

第一下落下的时候，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
“停下！”

“天哪，她疯了吗？”

可我没有停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直到对方倒在地上哀嚎。

视频结束，全场死寂。

老师声音发颤：“我们报警了，但她……她连警察都不怕。”

我妈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我爸坐在那儿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
从「永信」教养院出来那天，下着雨。

不是那种大雨，只是细细密密的水线，落在地上没什么声音，却能把鞋面打湿。我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没有抖，也没有东张西望。

这是被要求的状态。

肩背放松，视线平视，表情柔和。

如果被拍照，这样最好看。

车停下来的时候，我第一时间确认了车牌号。黑色的旧款轿车，右后灯罩有一道裂痕，是三年前送我来时那辆。

赵国斌坐在驾驶座。

他瘦了一点，头发比记忆里白得多，但背挺得很直，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形象。他看到我时，愣了一下，随后很快露出一个笑。

那种介于欣慰和不太熟之间的笑。

我拉开车门，上车，系安全带，动作干脆，没有多余声音。

“佳欣。”他叫我名字。

我转头看他，弯起嘴角。

“爸。”

这一声他明显松了口气，肩膀往下塌了一点。

副驾驶坐着陆小凤。

我妈。

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，妆容精致，眼线干净，没有哭过的痕迹。她回头看我，眼睛红了一圈，却控制得很好。

“路上累不累？”她问。

这是一个标准关怀问题。

我在脑子里快速筛选回答。

不能太冷，会显得疏离。 不能太热，会显得不真实。

“还好。”我说，“路不远。”

她点头，眼眶更红了。

我判断，这是有效反馈。

车子启动后，没人再说话。雨刮器来回摆动，节奏固定。我看着前方，余光却在观察他们。

赵国斌开车时喜欢把手放在方向盘十点和两点的位置，遇到红灯会下意识抿嘴。陆小凤的手放在包上，手指一直在摩挲拉链。

他们紧张。

我知道原因。

三年前，他们把我送进「永信」的时候，我在学校顶撞老师，和同学发生肢体冲突，被贴上“叛逆”“不好管”的标签。

那时候的我会摔门，会冷笑，会一句话顶回去。

他们不喜欢。

现在，他们想要的是成果。

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了。

熟悉的小区，熟悉的单元楼，连门口那棵歪着长的香樟树都还在。我拎着包下车，没有催促，也没有迟疑。

进门前，我停了一秒，换鞋。

把鞋尖摆正。

这很重要。

陆小凤注意到了，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
“你看你女儿。”她小声对赵国斌说，“现在多懂事。”

我假装没听见。

进屋后，我把包放到指定位置，把外套挂好，然后去了厨房。

这是我提前预设好的流程。

“我来吧。”陆小凤跟进来，有点慌。
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来洗菜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后退开。

我打开水龙头，水流冲在手上，温度合适。我洗得很认真，没有溅水，没有浪费。

背后很安静。

我知道他们在看。

吃饭的时候，赵国斌坐在主位，陆小凤坐在他旁边，我坐对面。菜不多，但都是我以前爱吃的。

红烧排骨，番茄炒蛋，清炒青菜。

我夹菜的时候很克制，每样都夹一点，不抢，也不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