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的感情,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我算什么?一个备胎?一个安全屋?一个在她还没能成功上岸前,为她遮风挡雨的工具人?
“阿凯,你怎么不说话?”何雯雯终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,她摇了摇我的手臂,“不开心啦?别这样嘛,我们只是推迟婚礼,又不是不结了。你看,这样我们还能多存点钱,以后可以换个更大的房子,生个可爱的宝宝……”
她开始给我画饼,描绘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未来。
我看着她虚伪的脸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。
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,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“没有不开心,”我说,“你说得对,是我太心急了。我们是该好好规划一下未来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!”何雯-雯松了口气。
她把我带到了一家高级西餐厅。
这里我从未来过,因为人均消费是我半个月的工资。
“想吃什么随便点,今天我买单!”她豪气地把菜单推到我面前。
我知道,这不是她的钱。
是那个“马少”给她的。
我没有客气,点了最贵的牛排和红酒。
她看着我点单,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,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。
“阿凯,你今天胃口不错嘛。”
“嗯,想通了,心情好。”我切下一块牛排,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。
味道很好,但我尝不出。
我的味蕾,连同我的心,一起麻木了。
饭吃到一半,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她慌乱地按掉,然后对我解释:“骚扰电话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手机很快又响了,锲而不舍。
她脸色越来越白,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阿凯,我……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她抓起手机和包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拿起桌上的红酒,一饮而尽。
我知道她去干什么了。
我也知道,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,点开了一个我很久没用过的软件。
那是我大学时自己写的一个小程序,可以悄无声息地获取另一台手机的实时定位和通话录音。
当初只是为了好玩,没想到,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我戴上耳机。
何雯雯压抑着怒气的声音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“马少!你疯了吗?我正在跟林凯吃饭,你打什么电话!”
“吃饭?”那个慵懒的男声带着一丝嘲讽,“宝贝,你不会真对他还有感情吧?”
“我怎么可能!我只是在稳住他!”
“那就好。我就是想告诉你,今晚的局,你必须来。张总也在,他对我一个项目很重要,你把他哄开心了,我给你买最新款的包。”
“可是林凯他……”
“一个备胎而已,你还真把他当回事了?找个借口打发了不就行了?快点,我派司机去接你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能想象到何雯雯此刻脸上挣扎又贪婪的表情。
果然,没过几分钟,她就从洗手间回来了,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。
“阿凯,真对不起,我公司突然有急事,必须马上回去一趟。今晚不能陪你了。”
“这么急?”我装作关心地问。
“嗯,一个很重要的客户,没办法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
“那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她立刻拒绝,“我自己打车就行,你慢慢吃,吃完早点回家。”
她说完,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我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牛排,和那瓶昂贵的红酒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好,真好。
我结了账,走出餐厅。
夜色深沉,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,像一个个冰冷的眼睛。
我打了一辆车。
“师傅,跟上前面那辆白色的保时捷。”
【第三章】

保时捷一路疾驰,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“鎏金时代”的私人会所门口。
这里是本市有名的销金窟,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。
何雯雯从车上下来,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流里流气的男人立刻迎了上去,亲昵地搂住她的腰。
是那个“马少”,马哲。
我坐在出租车里,隔着一条马路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马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她笑得花枝乱颤,两人搂抱着走进了会所。
我的手指,死死掐进了掌心。
那曾经是我最熟悉的笑容,如今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插在我的心口。
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伙子,还跟吗?”
“不跟了。”我收回目光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师傅,麻烦送我回家。”
回到那个我精心布置,准备用作婚房的家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