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——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,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吼响彻全场。
所有人动作一顿,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
只见我那年迈的父母,穿着洗得发白却整洁的旧衣服,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。
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我,母亲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?我儿子做错了什么?你们要这么对他?”
父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赵晓云怒喝:“晓云!阿军是你丈夫啊!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?!”
赵晓云挑了挑眉,抱起双臂,连句称呼都没有,满脸不屑。
站在一旁的夏成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神在父母朴素的衣着上轻蔑地扫视了一圈。
“哟,这就是陈哥那对乡下父母啊?”
夏成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难怪陈哥这人没担当,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“既然来了也好,你们儿子砸碎了价值四千万的国宝,既然不想废手,那就赔钱吧。”
“教子无方,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,这道理不用我教你们吧?”
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,仿佛在看几只误入狼群的绵羊。
父亲深吸一口气,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盒子。
“赔!我们赔!”
“不就是四千万吗?我们这次出来的匆忙,身上没有带足够的钱,不过……”
母亲抹着眼泪,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:“这是我们家的传家,宝,本来是想留给儿媳妇的……这根簪子应该够抵债了,求求你们放了阿军。”
盒子里,一支通体血红晶莹剔透的玉簪静静躺着,流光溢彩。
夏成却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伸手一挥。
啪的一声。
盒子被打翻在地,玉簪滚落出来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拿个破塑料簪子来糊弄谁呢?”
夏成一脚踢在那支价值连城的玉簪旁,像是踢垃圾一样:“好歹弄个镀金的吧?这种地摊货也好意思拿出来抵四千万?”
“哈哈哈哈,真是笑死人了,穷疯了吧这是。”
“还传家,宝?这样的传家,宝批发小市场一找一大堆,十块钱能批六根!”
“真亏他们说得出来,送儿媳妇就送这个,好意思拿出手啊?唉,也难怪,陈军本来就是入赘的嘛,家里能是什么好条件。”
那帮闺蜜团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死死盯着地上那支玉簪,那是奶奶临终前传给母亲的,是整个家族最珍贵的东西。
都是因为我,不顾家里阻拦一心要入赘赵晓云,这才导致父母跟着我一起受辱。
“捡起来……”
我红着眼,看向赵晓云,声音沙哑得可怕:“赵晓云,那是真的……你快去把它捡起来!”
“只要你捡起这个玉簪,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哪怕到了这一刻,我还指望她能有一丝良知,能认出那玉簪的不凡,意识到这支玉簪对我家的重要性。
赵晓云低头瞥了一眼脚边的玉簪,又看了看满脸乞求的我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。
“既往不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