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全家人活活打死的。
只因为我不让弟弟吃路边捡的野生螺。
爸妈说我嫉妒弟弟有口福,
弟弟说我心肠歹毒想饿死他。
重活一世,弟弟正揪着我耳朵吼:
“快去做!不做我就告诉妈你虐待我!”
我看着那堆蠕动的虫卵,笑得温柔:
“别急,姐这就给你爆炒,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。”
许超的手指像一把铁钳,死死揪住我的耳朵。
力道很大。
耳朵的软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许佳,你听见没有。”

“我让你去给我做螺肉吃。”
“妈从河边捡回来的,你快去炒。”
声音在我耳边炸开。
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这张脸,和我死前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上一世,我也是这样被他揪着耳朵。
我哭着求他,求爸妈。
我说野生螺不干净,里面全是寄生虫,吃了会生病,会死人。
弟弟一脚踹在我肚子上。
他骂我歹毒,见不得他吃点好的。
爸说我没安好心,嫉妒弟弟有口福。
妈拿着扫帚打我,说我扫把星,想饿死她儿子。
他们按着我,逼我咽下那些滑腻腥臭的生螺肉。
虫卵在我的食道和胃里孵化。
我能感觉到它们钻进我的血肉,啃食我的内脏。
我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他们就在旁边看着。
弟弟嗑着瓜子说。
“装什么,不就是几个螺肉。”
我最后死在了客厅冰冷的地砖上。
身体里爬满了虫子。
灵魂飘在半空,我看见他们嫌恶地把我用草席一卷,扔到了郊外的乱葬岗。
他们说,晦气。
现在,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腥味。
一盆带着河泥的野生螺放在厨房水槽里。
有的还在慢吞吞地爬,伸出软体的腹足。
我能看见螺口边缘附着的一簇簇半透明的胶状物。
那是虫卵。
密密麻麻。
许超见我没反应,手上的力气更大了。
“你聋了?敢不听我的话,我让妈打死你。”
剧痛让我回神。
我看向他。
上一世的恨意如同岩浆在我胸口翻滚。
但我笑了。
我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。
“好啊。”
我说。
“别急,姐这就给你做。”
许超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一向只会反抗和哭泣的我,今天这么听话。
他松开手,满意地哼了一声。
“这还差不多,算你识相。”
“记得多放点辣椒,炒香一点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放心,一定让你满意。”
我走进厨房。
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,嗑着瓜子,对这里的争吵充耳不闻。
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,只是一个会做饭的佣人。
我打开水龙头。
哗哗的水声响起。
我拿起一个螺,在水下冲洗。
我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我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附着在螺口的虫卵。
我甚至还用一根牙签,把一些藏在螺肉深处的脏东西挑出来。
但我保留了所有的精华。
那些能让他肠穿肚烂的好东西。
我把螺肉一个个从壳里挑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