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视频你们动过手脚是不是?你姓李,他也姓李?是你跟他狼狈为奸侵吞我小舅舅遗产是不是?”
李律师变了脸色,但还是客气地说:“唐先生,我理解您的心情,可这是陈斌先生自己的决定,如果您对此存有疑虑,我建议您报警或是走司法程序,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我松开他,立刻打了报警电话。
民警来后,对那段视频进行了检测,确定视频为原视频,中间没有任何截取和AI处理。
而且经过调查,李律师与李思恒没有任何亲属关系。
两人甚至之前从未有过接触,今天是第一次见面。
我彻底懵了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明明小舅舅去世一个月前刚立的遗嘱,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?
民警看着一脸不甘心的我,用半是教育半是讥讽的语气说:
“年轻人,从自身找找原因,肯定是你不孝顺,别说是你舅舅,就是你亲爹,对你不满意,遗产想给谁也是他的权利。”
我脑中豁然炸开一条裂缝。
亲爹?
我猛然看向李思恒,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在脑中肆意生长。
我被强制驱逐出住了二十几年的别墅。
临走时,我趁人不注意,顺走了李思恒抽剩下的雪茄。
出了门,我立刻赶往医院,拿着我小舅舅留存的血液样本去了DNA检测中心。
等待结果出来的这段时间我异常焦虑。
小舅舅一生洁身自好,纵有万贯家财,却从不酒池肉林。
平时除了必要的应酬,日子过得比和尚还清心寡欲。
我把脑袋想破了,也不敢想,他会有个私生子。
可如果不是如此,又如何解释,他改立遗嘱给李思恒?
漫长的等待后,结果终于出来了。
看到结果的那一瞬,我整个人死死僵住。
“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”几个字,像一把把尖利的刺刀,狠狠刺穿我的心脏。
我小舅舅居然把一辈子辛苦打拼的亿万家产,真的给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?
我想不通,真的想不通。
是我小舅舅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?
可刚才民警调查时说,李思恒就是三流公司普通职员,我小舅舅能有什么把柄被他拿捏?
除非,他们是那种关系?
结合我舅舅不近女色的行为,好像也不是不可能。
我差点被这个想法给雷死。
我心乱如麻,
难道就看着唾手可得的亿万家产转手他人?
让我小舅舅一辈子的心血不明不白地被人侵吞?
呆愣良久,拿起电话打给相熟的私家侦探。
“给我查一个叫李思恒的人,上溯三代,从出生到现在,见过什么人,银行流水,事无巨细,越详细越好,越快越好。”

挂了电话,我找了家五星级酒店入住,刷卡时“卡已冻结”的提示音在空荡荡的大厅格外刺耳。
我这才想起来,我的卡都是我小舅舅的副卡,现在财产都给了李思恒,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停我的卡。
我只能回到外婆留给妈妈的老破小。
钱包里还有仅剩的几张红票,别说下学期的学费,就是目前的温饱都无法保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