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妈妈松手，瘫坐在雪地上往后爬，蹬掉一只高跟鞋。
“死了……她死了……她是硬的！”
妈妈指着我的尸体浑身颤抖。
李浩躲到李国强身后，哇的一声哭了。
“鬼啊！妹妹变鬼了！”
李国强脸一白，冲上去捂住妈妈的嘴。
“闭嘴！你想害死我们吗？”
李国强压低声音，额上青筋暴起。
“别喊！让人听见我们就完了！”
妈妈被吼得噎住，只能呜呜地哭。
眼线流了满脸。
“怎么可能死……我就让她跪了一会儿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快，把她抬车上去！就说她是冻晕了！”
李国强伸手去抓尸体。
拾荒老人冲了出来。
“杀人了！造孽啊！这帮畜生把孩子冻死了！”
“你们这些黑心肝的父母！大冷天扒光了孩子让人跪这乞讨！”
“我在旁边看得真真的！这可是人命啊！”
老人拽住李国强。
“滚开！臭要饭的！”
李国强一脚踹在老人肚子上。
“这是我女儿！她就是贫血晕倒了！你少在这造谣！”
老人被踹倒，抱住李国强的腿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！这当爹的要把孩子尸体拖走毁尸灭迹啊！”
十几部手机举起，闪光灯不停拍摄。
“天哪，那孩子身上怎么只穿个单衣？”
“你看她的腿！好像是断的，形状都不对了！”
“这哪是父母啊，这是仇人吧？这天能在外面跪一个小时？”
“快报警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李国强松开老人，试图去挡那些镜头。
“别拍了！都别拍了！这是我们家务事！孩子只是睡着了！”
他给妈妈使眼色。
“快！抱孩子上车！”
妈妈爬起来想抱我。
但我已经冻僵，关节无法弯曲，姿势怪异。
“妈妈……她好凉……”
李浩在一旁尿了裤子，液体顺着裤管流下，冒着热气。
滴——呜——滴——呜——
警笛声穿透风雪。
李国强腿软了一下。
警察赶到，拉起警戒线。
法医剪开那件冻在皮肤上的秋衣。
周围一阵吸气声。
女法医红了眼眶，声音发抖。
“这还是人干的事吗？”
“死亡时间在一小时内，死因是重度失温导致心脏骤停。”
“死者生前遭受过暴力殴打，腿部骨折至少三小时了。”
带队警察黑着脸看向李国强和妈妈。
“谁是孩子家长？”
妈妈指着李国强。
“是他……是他打的……我是后妈……不，我是亲妈，但我拦不住啊……”
李国强瞪了她一眼，转头对警察挤出表情。
“警察同志，冤枉啊！这孩子……这孩子从小就有精神病！”
“今天是她非要出来玩雪，还要脱衣服，我们拦都拦不住啊！”
“那腿……那腿是她自己下楼摔的！”
“对对对！她是精神病！”
妈妈连连点头。
“她脑子有问题的！平时就喜欢自残！”
“我们对她可好了，刚才还要带她回家吃饺子呢！”
李浩突然大哭着喊道：
“那我的鞋呢？”
“你们答应只要妹妹讨够了五万块就给我买AJ的！”
“现在她死了，钱还没讨够呢！我的鞋怎么办啊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