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高中生物理竞赛现场。
我爸妈的干儿子坐在我的对面得意地看着我。
他的手腕上戴的是竞赛专用款手表,内置微型传感器,能实时修正操作误差。
是我的母亲花十万,昨天在会场与人大吵一架才拍到的。
手边是银质精密计算尺,尺身上刻着院士父亲的签名,那是院校内部专用。
在比赛倒计时三十秒,我的姐姐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台,紧紧拥抱住林方羽。
“小羽,别紧张,你是最棒的,一定能夺得金牌。”
说着直起身厌弃地看着我,
“小羽没有父母,已经很可怜了,你要是有良心,就不要和你弟弟争第一名,让他去清北。”
我捂着刺痛的肚子,突然想起早上母亲那杯牛奶。
在密密的汗珠渗透额头时,我对他们终于彻底死心了。
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金奖,保送了米国麻省理工学院。
这场比赛,我不过是陪着玩玩而已。
我抬手示意自己需要去卫生间,评委为难地看着我,毕竟实操题时间就十分钟。
这一去一回基本不可能完成操作,等于放弃了比赛。
见我表情实在难受,冷汗直冒,主持人只得点头默许。

我迅速在工作人员陪同下冲进卫生间,等再回来,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。
而林方羽已经组装好电路,并开始利用手表计算最优功率。
同时手指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着,抬头瞟向我的瞬间,全是毫不掩饰的怜悯嗤笑。
“周木珩,你拿什么和我比?”
“有叔叔的尺子,子瑜姐的鼓励支持和阿姨的特殊关照,这次冠军非我莫属。”
我转头看向台下,母亲正悄悄给林方羽比一个加油的手势。
爸则伸长脖子看着林方羽的组装,满意地竖起大拇指。
我的亲姐姐只是冷笑一声看向我,吐出一句,
“自私鬼,就爱瞎出风头。”
我的心一点一点碎裂,默默拿过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电路图。
这套电路图,两个月前参加国际物理竞赛时,我已经在训练营练过无数次,甚至还改良过更高效的组装方法,可以说闭着眼都能组装出最优的组合。
画好后,我没有片刻犹豫,直接组装起来。
“啧啧,早说了让他准备,连个辅助工具都没有,就胡乱画画就组装,还想跟小羽争第一,真是自不量力。”
我妈低声和我爸嘀咕着。
我爸则不满地发声,
“都是你惯的,从小就喜欢出风头与小羽争东西,我也不指望他能拿第一,别倒数第一给我丢人就行。”
也是,作为清北物理系教授,顶级专家,他儿子要考个倒数第一,他确实脸上无光。
不过,这不是他们期盼的吗?
林方羽那边还在紧张地调试,智能手表滴滴发出提示音,似乎监测到数据异常,而林方羽瞬间脸色沉下来,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珠。
也是,他一个排名一千的学生,要不是父亲争取,又白天黑夜的给他辅导,他连进入比赛的资格都没有,懂什么精密组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