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没多久,陆砚臣就回来了。
“秦昭,你这么下我面子有意思吗?”
倒水的手顿了顿,难以名状的心痛翻涌而出。
“那我呢?”
“陆砚臣,这么多年你玩女人玩到台面上,有给我留过一点面子吗?”
我闭上双眸,努力让自己别那么失态。
可泪水依然划过了脸颊,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哽咽。
“好了,老婆,你一哭我都跟着心痛了。”

“这圈子里哪个男人不玩女人?都是过肾不过心的,你和她们争风吃醋有什么意思呢?”
“你放心,等我这个玩腻了,我歇段时间,好不好?”
陆砚臣搂过我,将我紧紧抱在怀里。
他习惯性地哄我,说我是他唯一的妻子,说外面的女人没人能取代我的地位。
以往,我是会被这种话哄好的。
可这次,没用了。
“老婆,你肚子怎么变平了点?”
陆砚臣察觉不对劲,弯腰想来摸我的肚子。
我再一次躲开了。
“没什么,晚饭没吃。”
陆砚臣不疑有他,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,“都这么大人了,总爱吃醋。”
“好了,我让张妈给你烧点爱吃的。”
陆砚臣走后,我的手放在了平坦的小腹上,微微颤抖着。
孩子,早就没了。
公交站台见到沈佳佳那天晚上,我就约了人流。
去巡捕局交罚金的时候,我刚从手术台上下来。
一阵急促的铃声,打破了寂静。
我看着熟悉的手机号,眉头微蹙。
深吸一口气后,我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,妈……”
电话那头是陆砚臣的母亲。
没等我说完,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就朝着我扑了过来。
“你就放任砚臣的桃色绯闻在网上挂三天?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影响有多大!”
“我不管你怎么想的,先把热搜撤下来!”
我甚至还没解释,对面气急败坏的挂断了电话。
我和陆砚臣的婚姻门不当户不对,可他们拗不过陆砚臣。
可七年里,我从未得到过陆家的认可。
我滑动着手机,给合作的公关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把热搜撤下来。
“对了,我给你的那些稿子,三天后再发。”
三天后,我和陆砚臣桥归桥路归路。
第二天一早,陆砚臣早早就出门了。
我知道,他是要去接沈佳佳。
这半月来,沈佳佳都是坐着陆砚臣的车去上班的。
所以陆砚臣连陪我产检的时间,都拨不出来。
趁着陆砚臣去上班,我出门找了朋友,顺道好好告别。
“这次是真的?”
“昭昭,你想好了吗?”
朋友们都有些不敢相信,毕竟我离了三次都复婚了。
“我已经定好了回家的机票,三天后出发。”
我看着面前咖啡杯里的泡沫一点点消去,喃喃自语:
“其实我早该醒了,他早就不是18岁的陆砚臣了。”
不是那个为了哄我随时口袋里都放着软糖的陆砚臣,也不是那个为了我违背家族的陆砚臣。
七年,物是人非。
只有我还停留在原地,留恋着已经消失的美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