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恒看见了,也只是一句:“他还是个孩子,你多担待。”
我知道陆恒,他一向冷情。
与其说是弥补小豪,不如说他是想弥补小时候被抛弃的自己。
看着他每天对小豪无微不至的关怀,我心里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那根本不是他的儿子。
陆恒骗我,我也骗他。
这场二十年的感情,我们都是输家。
可小豪越来越过分。
直到有一次,我洗完澡出来,他就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还轻浮地吹了个口哨:“老女人,身材不错啊。”
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已经不是孩子的恶作剧了。
可陆恒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。
“他那么小怎么会这样,是你想多了吧。”
我忍不住了,在病床前对我妈说出了抠:“妈,我想离婚了。”
我妈握着我的手,颤抖了一下。
她看着我消瘦的脸,眼圈红了。
“是不是妈拖累你了?”
我摇头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她反手用力握住我,一字一句:“去离。”
“我女儿这么好,不能受这种委屈。”
“妈没事,妈还能撑。”
我抱着她,终于放声大哭。
这场无聊的报复游戏,我不想玩了。
我拿出那张诊断书,准备和陆恒做个了断。
可我刚走出小区,就被一辆面包车拦住。
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把我拽了上去。
车里,小豪狞笑着对同伴说:“我这后妈,虽然年纪大了点,但也是风韵犹存。”
“哥几个今天有福了,不玩白不玩。”
他准备得很周全,甚至还带了相机。
“拍下来,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花我爸的钱。”
我浑身发冷,拼了命地反抗。
混乱中,我抢过他手里的相机,用尽全力砸向他的头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。
陆恒冲了上来。
我以为我等到了救赎。
一个响亮的耳光却落在我脸上。
陆恒抓着我的头发,怒吼:“你为什么要伤害小豪!”
我摔倒在地,满身狼藉。
抬头看去,才发现小豪捂着手,几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刚刚那一下,相机边缘划破了他的手。
那群黄毛早已作鸟兽散。
我愤怒地辩解:“是他绑架我!”
陆恒却一把将小豪护在身后。
“他一个孩子,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!”
“于秋,你生不了孩子心里不平衡,你也不能把气撒在小豪身上!”
“他是我唯一的亲人,是和我流着一样血的儿子!”
“你要是再敢动他一下,我不会放过你!”
我坐在冰冷的地上,忽然就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陆恒,我们离婚吧。”
陆恒愣住了。
他大概没想到,一向温顺的我,会说出这两个字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临走前,他丢下一句:“于秋,我还以为你懂我。”
我一瘸一拐地去了医院。
自己处理好伤口,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找了律师。
一周后,我办好了所有手续。
带着我妈,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,去了温暖的南方小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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