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文阅读】《观势》小说名字是什么_观势大结局最新章节(观势)

观势全文免费在线阅读

观势

已完结 免费

新作品出炉,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,希望大家能够喜欢,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,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!

子夜十一点,陈家祖坟。

陈观澜站在墓碑前,手里捧着那方紫檀木匣。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,山间只有他头灯的一束冷光照亮方寸之地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、腐叶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——那是老槐树反常绽放的白花散发的味道,三天过去,香气已经变得黏稠、沉闷,像是某种发酵过度的液体。

九叔蹲在溪边,就着溪水磨一把新的菜刀。磨石的声音规律而绵长,和心跳的节奏隐隐相合。

“最后确认一遍,”九叔头也不抬,“方位、步法、呼吸,都记牢了?”

“乾位起,三步震,五步离,七步坤。”陈观澜默诵着竹简上的口诀,“呼吸随步,三步一吸,两步一呼。阳燧石埋深三尺三寸,不能多,不能少。”

“石头埋下后的口诀呢?”

“‘地气归元,天光引路。借运百年,今日奉还。’念三遍,每遍配合一次叩首。”

九叔终于磨好了刀,站起身,刀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光:“记住,这不是仪式,是交易。陈家借了地脉百年气运,现在连本带利还回去。地脉如果有灵,会知道该怎么回应。”

陈观澜深吸一口气。山间的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。他能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的微弱脉动——那是一种近乎幻觉的感知,像是站在一个沉睡巨人的胸膛上,听着他缓慢而沉重的心跳。

不,不是幻觉。

自从接过阳燧石,这种感知就越来越清晰。泥土的湿度、岩石的温度、地下水流的方向……所有这些信息都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涌入他的意识。就像突然听懂了一门失传已久的语言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九叔看了眼腕上的老式机械表——表盘没有数字,只有十二个卦象符号,“子时正刻。开始。”

陈观澜打开木匣。阳燧石在黑暗中散发出温润的赤红色光芒,中心那点金色像是活物般微微跳动。他双手捧起石头,触感不是想象中的坚硬冰冷,而是某种温润如玉的质地,甚至能感觉到它在掌心轻微的搏动,像是第二颗心脏。

第一步,踏入乾位。

左脚落地的瞬间,陈观澜感到脚下的土地“颤抖”了一下。不是地震那种物理的震动,而是一种更深层、更本质的颤动——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了。

头灯的光束扫过地面,他看见以自己左脚为中心,一圈极淡的白色波纹荡漾开去,所过之处,那些已经萎蔫的草叶竟然微微挺直了些。

“别停。”九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继续。”

三步定位。陈观澜按照竹简上的步法,左脚前跨,右脚斜插,身体扭转一个微妙的角度。这一步踏下时,他听见了声音——不是耳朵听见的,而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、低沉的嗡鸣声,像是大地在呻吟。

空气开始流动。不是自然风,而是以他为中心形成的旋涡气流。夜风带来的甜腥味被搅乱、稀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。

五步离位。这是火位,对应南方。

陈观澜转身面向南方,右脚重重踏下。这一步的触感完全不同——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温暖,甚至有些发烫。他低头看去,头灯光束中,自己脚下的土壤竟然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,像是被地下火烤过。

与此同时,捧在手中的阳燧石光芒大盛。赤红色光芒暴涨,中心那点金色几乎要刺破黑暗。石头变得滚烫,但奇怪的是并不灼手,那种热度反而让陈观澜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,像是冻僵的人泡进温水里。

“好。”九叔的声音里有了一丝赞许,“离火引动了阳燧石的先天阳气。继续,别让这股气散了。”

七步坤位。这是地位,也是终点。

陈观澜最后一步踏出,整个人已经站在祖坟正上方三尺的位置——这是竹简上标注的“阵眼”。按照九叔下午用罗盘反复校准的结果,这个点正好对应地下那条被“借运局”抽用了百年的地脉支流。

就在他站定的瞬间,周围的世界突然安静了。

不是普通的安静。虫鸣、风声、溪水流动的声音——所有自然的声响全部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、压迫性的寂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
然后是震动。

从脚底传来,一开始很轻微,像是远处有重型卡车经过。但震动迅速增强,不过三五秒钟,已经强烈到陈观澜必须扎稳马步才能保持平衡。泥土和碎石在地面上跳动,墓碑开始摇晃,坟后那棵老槐树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,满树白花如雪般簌簌落下。

“就是现在!”九叔喝道,“埋石!”

陈观澜单膝跪地,用九叔提前准备好的铜锹开始挖掘。土壤出乎意料的松软,几乎不需要用力,铜锹就深深没入土中。一尺、两尺、三尺……

挖到三尺深时,锹尖碰到了硬物。

不是石头,也不是树根。触感很奇怪——坚硬中带着弹性,像是某种……骨骼?

陈观澜用头灯照向坑底。灯光下,泥土中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。他小心地拨开周围的土,那东西的全貌逐渐显现——

是一具完整的动物骨架。大小像狗,但骨骼结构更纤细,头骨狭长,嘴里长满细密的尖牙。骨架呈蜷缩状,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。

最诡异的是,骨架的胸腔中央,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。剑身完全没入骨骼,只留下一个石制的剑柄露在外面。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字,陈观澜辨认了半天,才认出是:

镇 脉

“这是……”他抬起头,看向九叔。

“守穴兽。”九叔走过来,蹲在坑边仔细观察,“你爷爷当年埋局的时候,杀了一只地狸——这东西对地气最敏感,死后骸骨能镇守地脉节点六十甲子。剑是‘断龙剑’,用来切断地脉的自我修复能力,让‘借运局’能持续抽取而不被反噬。”

他伸手握住剑柄,用力一拔。

剑身从骨骼中抽出的瞬间,坑底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——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,而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、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尖啸。陈观澜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,眼前发黑,几乎要晕过去。

与此同时,那具白色的骨架开始迅速变黑、碳化,在几秒钟内化作一堆灰烬。

“百年怨气,今日消散。”九叔把短剑扔到一边,“现在,把阳燧石放进去,正压在灰烬上。”

陈观澜强忍着头痛,将手中的阳燧石小心放入坑底。赤红色的石头接触到骨灰的瞬间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水中。一股白色的蒸汽从坑中升起,带着奇异的香味——不是槐花的甜腥,而是更清冽的、像是高山雪水融化时的气息。

他迅速填土,将坑埋平。当最后一锹土盖上去时,地面的震动突然停止了。

绝对的静止。

连风都停了。落叶悬在半空,溪水凝固不动,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然后,陈观澜看见了光。

从刚填平的土坑位置,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柱笔直升起,穿透黑暗的夜空。光柱并不刺眼,而是温暖、澄澈,像是最纯净的阳光。光柱中,有无数细微的光点在缓缓上升,像是逆行的流星雨。

他抬头仰望,那些光点升到一定高度后,开始向四面八方散开,洒向整片山区。每一个光点落下的地方,都传来一声轻微的、满足的叹息——不是人类的声音,而是大地本身的声音。

“地气反哺。”九叔轻声说,“百年借运,连本带利,今日归还。这片山以后六十年的收成会很好,水源会更清澈,连空气都会更干净。”

光柱持续了大约一分钟,然后渐渐黯淡、消散。当最后一点光芒消失时,暂停的世界重新开始运转——风吹动树叶,溪水潺潺流淌,虫鸣再次响起。

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陈观澜环顾四周,首先注意到的是那棵老槐树——满树繁常的白花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枯萎、凋落,而原本光秃的枝头,竟然冒出了嫩绿的新芽。六月发新叶,这同样违背常理。

然后是脚下的土地。之前那种萎蔫、枯败的感觉消失了。青草恢复了翠绿,野花重新挺立,连空气都变得清新通透。

最明显的变化来自墓碑。之前那种诡异的渗水现象停止了。青石表面干燥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左侧石狮眼部的裂缝虽然没有愈合,但边缘变得圆润,不再那么狰狞。

“局破了。”九叔拍拍手上的土,“陈家欠地脉的债,算是还清了第一笔。”

“第一笔?”陈观澜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,“还有第二笔?”

“借运局的债还了,但你爷爷当年点这个局欠下的因果,还没了结。”九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腻的小本子,翻到某一页,“无涯子一脉的规矩:凡用逆水穴者,需为地脉寻一‘继任者’。也就是说,你爷爷当年从这里借走了气运,就必须在别的地方找到一个同等质量的地脉节点,将气运‘转接’过去,形成循环。”

“他做到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九叔合上本子,“他试过三次,都失败了。第一次找到的地脉节点已经被别人占了,强行动手会引发争斗。第二次找到的节点质量不够,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气运转接。第三次……他还没找到就病倒了。”

陈观澜感到一阵无力:“所以这个责任现在落到了我头上?”

“你是陈家长孙,自然是你。”九叔的语气理所当然,“不过别担心,这不是短时间内要完成的事。地脉节点的更替周期是十二年,你还有……”他掐指算了算,“七年时间。七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节点,完成转接,陈家和这片地的因果就彻底了结。”

七年。陈观澜苦笑。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这一项。

“如果我做不到呢?”

“那么十二年后,这片地会再次枯竭。而且这次没有阳燧石能救了。”九叔说,“到那时,反噬的力度会是现在的十倍。别说陈家,整个镇子都会受影响。”

陈观澜沉默了。头灯的光束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。
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他终于问。

“先跟我去个地方。”九叔背起他的破布袋,“把该收的‘价钱’收了。”

“菜刀的价钱?”

“不。”九叔笑了,缺了门牙的笑容在黑暗中有些诡异,“是你的学妹。”

---

他们沿着山路往下走,不是回镇子的方向,而是往更深的山里去。九叔的脚程很快,陈观澜必须小跑才能跟上。大约走了半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的入口。

洞口不大,勉强容一人通过,里面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。洞口的岩石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,陈观澜用头灯照了照,认出是八卦的变体,但排列顺序很奇怪——乾位在左,坤位在右,水火颠倒,风雷易位。

“这是‘逆八卦’。”九叔解释,“用来标记那些不正常的地脉节点。进去吧,小心脚下。”

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。走了十几米后,通道突然开阔,形成一个天然的石厅。石厅中央有一个水潭,潭水漆黑如墨,水面平静无波。

水潭边,盘膝坐着一个人。

陈观澜的头灯光束照过去时,那人缓缓抬起头。是个老人,很老很老的老人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材质很奇怪,既不是棉也不是麻,在灯光下泛着类似丝绸的光泽,但看起来又很粗糙。

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——没有瞳孔,整个眼球都是乳白色的,但在光线照射下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点点金光流转,像是夜空中遥远的星辰。

“九先生来了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,“还带了新人。”

“山老。”九叔恭敬地行了一礼,“带他来做个见证,顺便收个学费。”

被称作山老的老人“看”向陈观澜。即使知道他眼睛看不见,陈观澜还是感到一种被彻底看透的压迫感。

“陈家的小子。”山老说,“你爷爷欠我的东西,带来了吗?”

陈观澜一愣:“我爷爷欠您什么?”

“一个承诺。”山老缓缓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他答应为我找到‘听地石’,让我能再次听见大地的声音。但他到死都没找到。”

陈观澜看向九叔。九叔点点头:“这是你爷爷欠的三份因果之一。山老曾经是这一带最好的地师,三十年前为了镇住一次地脉暴动,用自己的‘地听’能力做了封印。从那以后,他就听不见地脉的声音了。”

“听地石是什么?”

“一种罕见的矿物,只在地脉交汇处经过千年孕养才能形成。”九叔说,“把它含在嘴里,聋子能听见声音,盲人能‘看见’地气流动。对山老来说,那是恢复能力的唯一希望。”

【全文阅读】《观势》小说名字是什么_观势大结局最新章节(观势)

山老的手仍然伸着:“你爷爷承诺,他的后人会完成这件事。”

陈观澜感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。他伸手进去,摸到了那枚从祖坟铜匣里取出的生锈铜钱。铜钱此刻烫得惊人,像是刚从火里取出来。

他下意识地掏出铜钱,放在山老掌心。

铜钱接触皮肤的瞬间,山老浑身一震。那双乳白色的眼睛里,金光暴涨,几乎要溢出来。他握紧铜钱,仰起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像是哭泣又像是大笑的声音。

良久,他平静下来,将铜钱小心地收入怀中。

“无涯子的信物。”山老的声音不再干涩,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生机,“用它,可以在任何无涯子一脉的传承者那里换取一次帮助。你确定要把它给我?”

“如果这是我爷爷欠的债。”陈观澜说,“那么该由我来还。”

山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陈观澜。

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,鸡蛋大小,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。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陈观澜接过手的瞬间,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——不是生理上的,而是感知上的。像是突然被抛进一个巨大的、回音阵阵的空间,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:水流的呜咽、岩石的叹息、树根生长的窸窣、甚至还有……某种更古老、更缓慢的脉动。

“这是‘地鸣石’的碎片。”山老说,“虽然比不上完整的听地石,但能让你初步感知地脉的‘声音’。算是预支的报酬——等你找到真正的听地石,我会给你更多。”

陈观澜握紧石头,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减弱,最终变成一种背景式的低鸣,像是海洋在很远的地方涨落。

“我该怎么找听地石?”他问。

“跟着地脉走。”山老说,“当你能清晰分辨不同地脉的‘声音’时,自然能听见它的呼唤。它在地脉里游走,像鱼在水里。十年出现一次,每次只停留七天。”

“下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?”

“明年惊蛰。”山老闭上眼睛,“地点在西南。更具体的,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。”

离开山洞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晨雾在山谷间流淌,像一条条白色的河流。

回去的路上,陈观澜一直握着那块地鸣石碎片。他能感觉到,以石头为中心,一种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的震动正在通过手臂传遍全身。那不是物理的震动,而是一种信息流——大地的“心跳”、水脉的“流向”、甚至还有……生命的“痕迹”。

他停下脚步,看向左侧的一片竹林。在地鸣石的感知里,那里有一个微弱但清晰的“空洞”,像是声音世界里的一个盲点。

“那里有什么?”他问九叔。

九叔看了一眼:“一个老坟,民国时期的,没有后人祭扫,差不多快平了。怎么,你能感觉到?”

“感觉到……一个‘空白’。”陈观澜试图描述那种感知,“像是那里没有声音。”

“那就是阴气的聚集。”九叔点点头,“死气太重的地方,地脉会绕开走,形成空洞。你感知得没错。”

陈观澜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昨天还在敲键盘、分析数据,今天却能感知到地脉和死气。世界的真相正在他面前一层层剥开,露出下面古老而危险的里层。

“九叔,”他问,“我要学多久,才能像你一样?”

“像我一样?”九叔笑了,“我都学了四十年,还觉得自己是个学徒。风水这一行,没有尽头。你学得越多,就知道自己懂得越少。”

他们回到镇口时,太阳刚好升起。金色的阳光刺破晨雾,洒在青石板路上。早起的人家已经开了门,炊烟袅袅升起。

陈观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,是一条银行短信——他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钱,数额正好是他之前亏损的三分之一。汇款方是一个陌生的慈善基金会,附言只有两个字:“还债”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看向九叔。

“地脉的反哺。”九叔平静地说,“你解了局,大地自然会给你报酬。不过记住,这种钱来得快去得也快,最好用来做善事,或者投资土地、房产这种和地气相关的东西。”

陈观澜收起手机。他能感觉到,口袋里那块地鸣石碎片正在微微发热,像是在提醒他新一天的开始。

“接下来我们去哪?”他问。

“先去吃早饭。”九叔走向镇里唯一一家早餐店,“然后,我带你去收第二份‘学费’。你爷爷欠的债,可不止一份。”

店门推开时,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。陈观澜跟在九叔身后走进去,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。

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轨道。而前方等待他的,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。

阳光从窗口照进来,落在他握着地鸣石的手上。石头表面的蜂窝状小孔在光线下投出细密的影子,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,等待破译。

陈观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看向窗外。镇子正在醒来,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。

而他,才刚刚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另一张面孔。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