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十一点二十到十一点三十之间,有一段空白。
“这十分钟,你的GPS信号消失了。”
“而这段空白区域,恰好是一个老旧小区的改造路段,没有监控。”
“更巧的是,穿过那个小区的小路,骑摩托车飙回你们的出租屋,只需要八分钟。”
我的血凉了半截。
那十分钟……
为了省电,我关机了。
那个破手机电池老化,为了多接一单,我习惯性地在等餐时关机省电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关机了,为了省电……”
我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陈警官合上电脑。
“没人能证明这十分钟你在哪。”
“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。”
这时候,审讯室的大门开了。
鉴定科的一个女警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证物袋。
里面是一个破碎的外卖打包盒。
上面沾着红油和碎屑。
“陈队,指纹比对出来了。”
“在打包盒的内侧,提取到了林婉的指纹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女警顿了顿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怪异。
“在指纹残留处,检测出了一种特殊的化学粉末。”
“和李强胃里的诱导药物,成分一致。”
怎么可能?

我根本没碰过那个打包盒!
陈警官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林婉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“这可不是简单的杀人,这是处心积虑的谋杀。”
证据确凿。
我成了杀害丈夫的凶手。
但我知道,我没有。
2
拘留室里。
我靠在墙上,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
李强死了。
这个折磨了我五年的恶魔,终于死了。
说实话,听到死讯的那一刻,我心里闪过一丝快意。
但我不想坐牢。
我家里的老娘还瘫痪在床,等着我寄钱买药。
我要是进去了,她就只能等死。
我想起这几天李强的反常。
前几天,他突然转性了。
不打我了,也不骂我了。
还破天荒地给我买了杯奶茶。
他说:“老婆,我想吃顿好的,吃完这顿我就去打工还债。”
我信了。
我总是这么傻,只要他给点好脸色,我就觉得日子还有盼头。
那顿澳龙,根本不是为了庆祝。
那是“断头饭”?
还是……试毒?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。
陈警官再次走了进来。
这次他的态度变了。
没那么咄咄逼人,甚至给我倒了一杯热水。
“喝点吧,看你嘴唇干的。”
我捧着纸杯,热气熏得眼睛发酸。
“林婉,案情有了新进展。”
他坐下来,翻开笔记本。
“我们查了李强的经济状况。”
“他欠了高利贷三百万,利滚利。”
“那些人放话说,这个月再不还钱,就要卸他一条腿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家里每天都有人泼油漆。”
“为了躲债,我们搬了八次家。”
陈警官点了点头。
“但他昨天下午,干了一件奇怪的事。”
“他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。”
“保额五百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哪来的钱买保险?
“他用信用卡套现买的。”
“生效时间,就在他死前两小时。”
陈警官盯着我的眼睛,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。
“受益人原本写的是他妈。”
“但是在死前一小时,也就是他在酒楼吃澳龙的时候。”
“他通过手机APP,把受益人改了。”
“改成了——林婉。”
手里的纸杯一抖,热水泼在了手背上。
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“我?”
“受益人是我?”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李强恨不得榨干我最后一滴血,怎么可能把五百万留给我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