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打电话。
“...是的,已经七周了...发育正常...我知道时间很紧...放心,这次一定会成功...”
我屏住呼吸,贴在门上。
“...她开始有反应了,看见幻象...对,和预期一样...记忆清除很彻底,她不记得任何事...”
记忆清除?
“...实验室那边准备好...对,等胎儿满十二周就取样...如果是阳性,就继续妊娠...阴性的话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...就处理掉,等下一次。”
我捂住嘴,怕自己尖叫出声。
下一次?什么下一次?
电话挂断后,书房里传来开抽屉的声音。我从门缝往里看,看见父亲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,倒出两片白色药片,放进一杯水里。
他在下药。
我赶紧退回楼梯阴影里。几秒后,父亲端着水杯走出来,上楼走向我的房间。
我等他进了我房间,才悄悄跟上去。从虚掩的门缝里,我看见他站在我床边,轻轻摇醒“我”——被子下其实是个枕头。
他对着枕头温柔地说:“晚晚,喝点水再睡。”
然后他端着那杯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最后把水放在床头柜上,转身离开。
他根本不知道我不在床上。
等他下楼后,我溜回房间,锁上门。那杯水还在床头柜上,清澈透明。
我从头发上取下一枚小发卡——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,银质,据说可以试毒。我把发卡浸入水中,等待。
十秒,二十秒...发卡没有变色。
但当我拿起发卡时,发现接触水的部分变得异常冰冷,几乎冻伤我的手指。这不是普通的水。
我把水倒进马桶冲掉,杯子洗干净放回原位。然后躺在床上,假装睡着。
父亲果然在半小时后悄悄开门查看。看到空杯子,他满意地离开了。
那一夜,我又梦见母亲。
这次的梦异常清晰。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栋陌生的老宅里,四周是剥落的墙纸和积灰的家具。母亲站在楼梯口,穿着那件碎花连衣裙,但裙子上有大片暗红色污渍。
“晚晚,快跑。”她说,声音焦急,“在他发现之前,快跑。”
“发现什么?”我问。
“发现你知道了。”她走下楼梯,每走一步,身体就变透明一点,“你不能生下这个孩子,晚晚。那不是孩子,是...”
话没说完,她的身体完全透明,消失了。
我惊醒,浑身冷汗。窗外天刚蒙蒙亮。
起床后,我发现枕头上有一根长发——不是我的。我的头发是深棕色,这根是纯黑色,长度也更长,发尾有烫过的卷曲。
这是母亲的头发。她去世前就是这样的发型。
但母亲已经死了十年,她的遗物早被清理干净,怎么会有头发留到现在?
除非...她回来过。
早餐时,父亲显得格外高兴,甚至哼起了歌。那是母亲以前常哼的旋律。
“爸,你今天心情很好?”我问。
“嗯,想到要当外公了,很开心。”他笑着给我夹菜,“晚晚,等你生了,我们就搬去海边住,好不好?像你小时候那样。”
“小时候我们经常去海边吗?”我假装随意地问。
他愣了一下,笑容淡了些:“去过几次。你妈妈喜欢海。”
“我记得十岁那年去过一次,但照片都不见了。”
他的表情彻底冷了:“照片发霉了,我扔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其他照片没发霉?”
“晚晚,”他放下筷子,眼神变得锐利,“你最近问题很多。”
“我只是想多了解妈妈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毕竟我要当妈妈了,想向她学习。”
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。他的眼神软下来,甚至有点悲伤:“你妈妈...会是个好外婆。”

“她是怎么死的,爸爸?”
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“心脏病,”他说,但不敢看我的眼睛,“突发性心肌梗死。”
“可她没有心脏病史。”
“有些病是隐性的。”
“那她脖子上的淤青呢?”
父亲猛地抬头,眼神里有震惊,也有...恐惧?
“抢救时留下的,”他重复十年前的说辞,“医生用了电击。”
“可是尸检报告上写的是机械性窒息。”我平静地抛出这句谎话,试探他的反应。
他的脸瞬间惨白,手指攥紧桌布:“你...你看到报告了?”
果然。母亲真的是被掐死的。
“为什么,爸爸?”我的声音在颤抖,“为什么要杀妈妈?”
他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:“我没有杀她!她是...她是自愿的!”
“自愿被掐死?”
“为了你!”他吼道,眼眶通红,“她自愿献祭,为了让你活下去!”
献祭?什么献祭?
父亲意识到说漏嘴,立刻闭嘴,转身往书房走。
我追上去:“说清楚!什么献祭?为了让我活什么?”
他锁上书房门,任我怎么敲也不开。
那天下午,我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,我翻遍了父亲的书房——趁他出门“办事”的时候。我在书架最顶层找到一个铁盒,里面是一本皮革封面的旧笔记本。
翻开,是母亲的日记。
第二,我去了老城区,找到那栋在梦中出现的老宅。它真的存在,门牌上写着“林氏祖宅”。
日记里,母亲记录了一个恐怖的传统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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