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？你非要让大家都不开心才满意吗？！”
我看着面前的儿女。
想起他们小时候扑进我怀里，甜甜地喊我妈妈的场景。
“我让人拟了断亲协议发到了你们的邮箱，签了字，以后就是陌路人。”
我又望向丈夫。
“我们的婚姻早就作废了，你大可补偿林倩，和她结婚。”
“我有些累了，诸位，请离开我家吧。”
张志尚有些慌张。
“润兰，我们的婚姻一直算数的。”
“只要你可以接受小倩，我们以后一起过日子，不也挺好的。”
不等我回答，他又赶忙让儿女把门口的盒子抱过来。
“你还记得吗？自从我们结婚后，你每年生日我都会为你准备礼物。”
“你看，这是你三十一岁的生日礼物，上海牌香水，我特意找人定制的，是你最喜欢的花香。”
“这是你三十二岁的生日礼物，那年冬天很冷，你却连副手套都不舍得给自己买。”
……
“这是你七十岁的生日礼物，是一封寄不出的家书。”
“我们的约定，我从未忘记。”
“我和小倩自知对不起你，一直在尽力地弥补。”
林倩也站了出来，朝我鞠了一躬。
“润兰，虽然这些年志尚都和我在一起，但我们没有过半分逾矩。”
“我们只是想完成年少时的约定，不想留下遗憾罢了。”
三个孩子都哭红了眼。
“妈，爸和林姨又做错了什么？难不成非要爸留在你身边，让两人都抱憾终身吗？”
“你这些年有我们的陪伴，过得不也挺幸福吗？”
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，你都这把年纪了，计较这些还有什么用？”
是啊，一转眼，我都这把年纪了，却依旧没有“自私”的权利。
尽力弥补就能抵消伤害吗？
要是当年我真随他去了，又有谁在乎呢？
“请走吧，我不想再说第三次了。”
张志尚沉默片刻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我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希望你可以把它签了。”
那是一份房屋转让合同。
将我名下的这套房产转让给林倩。
“小倩现在也上了年纪，这套房子住着舒服些。”
“你名下还有公司股份和其他房产，也不缺这一处。”
张志尚脸上的愧疚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精明的算计。
“润兰，你听话一点，不然我总有办法的。”
我不自觉攥紧拳头，再一次被他的无耻震惊。
“这才是你回来的真正的目的吗？”
他神情傲慢。
“我希望你能明白，你现在住的是我张家的老宅，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家当年面临危机，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根本不可能嫁进来。”
此刻，我好像才认识到了真正的他。
原来他一直看不起我。
所以就算是为了他的执念牺牲掉我的人生，也是理所当然。
“我不会签的，有什么事，我们找律师来谈吧。”
说着，我准备打电话叫保安过来赶人。
手机却被二儿子抢走。
“爸，我就说不该跟她废话的。”
他和大儿子对视一眼，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，将我牢牢按在桌子上。
右胳膊之前为护二儿子脱臼过，救治不及时留下了后遗症。
现在被他用力一拽，强烈的痛感过后，手臂再次没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