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坐回原位，双腿交叠，姿态优雅矜贵。
“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？”他问。
我摇了摇头，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苏小姐，”他换了个称呼，语气疏离又客气，“你的父母，应该都跟你说了。”
我咬着下唇，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，省我口舌。”他端起桌上的咖啡，轻轻抿了一口，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留下来，做我的女人。苏家安然无恙，甚至比以前更好。”
他的目光像一张网，将我牢牢罩住。
“二，现在就从这扇门走出去。明天一早，你会看到苏氏破产清算的新闻，你的父母，会从富豪榜上彻底除名，流落街头。”
【魔鬼。】
【他就是个魔鬼。】
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你没有时间。”他打断我，语气不容置喙，“我的耐心，只到今天日落。”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看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。
“现在是下午四点，距离日落，还有两个小时三十七分钟。”
每一分，每一秒，都是对我的凌迟。
我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，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恨意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他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，就轻易摧毁别人的人生？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虽然颤抖得厉害。
他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的眼神专注而炙热，“第一次在画廊见到你，我就知道，你该是我的。”
画廊？
我努力回想。
上个月，我确实和周屿去看过一个画展。
当时我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，周屿还夸我，说我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姑娘。
【原来，那个时候，这双眼睛就已经盯上我了。】
我只觉得一阵恶寒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我……我有男朋友。”我鼓起勇气，说出了这句话。
傅砚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有男朋友，我们很相爱，我们……要订婚了。”我豁出去了，反正结果也不会更糟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苏糯，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？”
“你现在，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你的男朋友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满眼不屑，“那个叫周屿的小子？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？”
【他调查我！】
“你以为，我让你家破产，需要费多大力气吗？”
“一句话而已。”
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我能让他毕业就失业，让他在这座城市没有立足之地，你信不信？”
我信。
我怎么敢不信。
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我恨自己的软弱，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“哭什么？”他伸出手，用指腹抹去我的眼泪，动作温柔得诡异，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“糯糯，别跟我犟，没好处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。
“乖乖留下来，我会对你好。”
“把你当成公主一样宠着。”
我看着他，泪眼模糊。
【公主？是被你囚禁在城堡里的公主吗？】
我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说。
傅砚辞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他扶我起来，将我揽进怀里。
“这才乖。”
他的怀抱很温暖，却让我感觉像掉进了冰窖。
我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无声地流泪。
【周屿，对不起。】
【对不起。】
【第三章】
我成了傅砚辞的笼中鸟。
他没有把我关起来，但这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，本身就是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这里有最好的厨师，最新的奢侈品，最美的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