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,你没事吧,睁开眼睛看看妈妈。”
“安安,你醒醒。”
“妈,你怎么了?妈……”
光头老板愣了两秒后,连忙丢掉手上的半截扫把,为自己开脱。
“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对吧?是这个小贱种自己冲上来的,不关我的事。”
老板娘依旧跳出来指着我们娘仨骂很难听的话。

“真是连着三代的坏种,老的偷东西,小的就装死坑蒙拐骗,你们这是团伙作案呐。”
“老公,我们才要赶紧报警,晚了就真被她们给讹上了。”
她话刚说完,楼外马路上警铃作响。
我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,幸好早在赶来的路上,我就报了警。
救护车也紧随其后赶来。
我连忙抱着女儿上车,并央求巡捕帮我把我妈扶上救护车。
却不想,刚才那位黑心老板娘早已捷足先登,先一步躺在了救护车的担架上。
握着黑心老板的手一直絮絮叨叨哼唧个不停。
“老公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,感觉头好疼,刚才那个疯婆子下手也太狠了,如果我这次挺不过去,你一定要替我报仇。”
医护人员见状也很为难。
巡捕上前劝说,“这位女士,你的伤势不严重的话,能不能先紧着老人和孩子上医院看病,这边都晕过去两个了。”
老板娘一听立马急眼,半坐起身子来,泼妇骂街似的扯着大嗓门咆哮。
“我都快要疼死了,你们巡捕和医护人员是眼瞎看不见吗,凭什么我先来的要让给他们,还她们那边两个,想以多欺少吗?”
从没见过这样泼辣不讲道理的妇人,巡捕和医护人员纷纷摊手表示没办法。
最后,唯一一辆救护车被抢走。
我们只能坐巡逻车赶往医院。
由于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,再加上中途失血过多,导致神经压迫大脑,医生给出初步判断是,我女儿可能永远成为植物人。
我妈虽然挺了过来,但也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个星期。
医生说她尚未脱离生命危险,以后的日子里千万不能受任何刺激,否则随时可能中风瘫痪。
一夜之间,我的整个世界都塌了。
最爱我的妈妈,和我最爱的女儿都躺在医院病床上,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。
我正躲在楼梯间痛苦流涕时,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了过来,递给我一张法院传票。
“您是贺雅婷女士吧?我是艳丽家电城,王艳丽女士的代理律师,她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你,把你告上了法庭,麻烦下周一带上你的律师出庭。”
事情交代完,那人就冷漠的转身走了。
我呆立在原地,紧握的十指深深嵌进肉里,鲜血直流也察觉不出一丝疼痛。
这个世界真是颠了,贼喊捉贼都能这么理直气壮。
突然,包里的手机响了。
我刚按下接听通,那头刻薄又尖锐的女声瞬间传了出来。
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本来三千块钱就能解决你妈是小偷三只手的问题,你偏偏选择跟我们硬碰硬,这下没个百八十万的赔偿费我绝对不会撤诉。”
“如果不舍得赔钱,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