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假如我是歌神》的小说免费阅读_(苏哲吴亮)全本免费阅读全文_(假如我是歌神)全文阅读

[假如我是歌神]全文+后续_苏哲吴亮全文在线阅读

假如我是歌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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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假如我是歌神》讲述了主角苏哲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,凭借努力与天赋终获“歌王”称号后,一个名为“歌神”的系统才姗姗来迟。系统试图用任务与奖励主导他的艺术道路,例如要求已在聚光灯下的他去街头卖唱,并设下失败惩罚,这让他陷入困扰。故事由此展开,聚焦苏哲在系统加持的“完美”与自身真实情感的表达之间做出的选择与挣扎。

一个月。

三十个日夜轮转,对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寻常流逝,但对蛰伏于城东废弃工业区地下室的苏哲而言,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是被锻炉烈焰反复淬炼,又被极地寒冰瞬间冻结。

《笼中鸟》的谱纸早已被翻阅得边缘起毛,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修改的痕迹、不同颜色的批注,以及被汗水晕开的模糊字迹。那不仅仅是一首歌,更像一座需要精密搭建、容不得半分差错的声乐奇观。苏哲在“天籁反击系统”强制载入的庞大异界音乐知识海洋中泅渡,捕捉那些关于古老腔韵、气息流转、情感投射的碎片,再将它们与这副身体、与这个时代的听觉习惯艰难地磨合。

灵魂深处的撕裂感早已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“融合”。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音乐记忆,正逐渐成为他本能的一部分。但这种融合并非完美无缺,最大的障碍,依旧是他的声带。

系统的“时限修复”状态如同沙漏,稳定地倒数着。它能维持基础发声机能,甚至模拟出健康声带的活力,但《笼中鸟》核心的戏腔部分,需要的不仅是健康,更是一种近乎“非人”的机能强度与独特的共鸣技巧。那是异界戏曲艺术千锤百炼的结晶,需要特定的肌肉记忆和腔体开发,绝非短期能够练就。

【临时解决方案:消耗‘时限修复’能量,强行模拟‘戏腔共鸣态’,持续时间:单次演唱。演唱后声带将进入12小时‘绝对静默’期。】

这是唯一的路径,也是一条险径。意味着正式录制或演唱时,他只有一次机会。一旦失手,不仅前功尽弃,声带还将承受严重反噬。

方赫消失了几天,再出现时,带回一个面容清癯、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,姓谭,退休的京剧琴师,年轻时以精通各家唱腔、尤其擅长为演员“开嗓”闻名。谭老话不多,只是让苏哲清唱几句。

苏哲开口,唱的是《笼中鸟》主歌部分,用恢复后的常规嗓音。谭老闭目倾听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板眼。一曲终了,他睁开眼,目光复杂地看着苏哲:“嗓子毁了,又捡回来些。路子野,底子是流行歌,但你这腔里的‘意’……不对。”

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词句:“流行歌的‘意’,在词里,在旋律里。戏的‘意’,在‘气’里,在‘韵’里,在每一个字头、字腹、字尾的吞吐转折间。你想用这副还没养利索的嗓子,唱出‘裂金笼’的决绝,‘碎玉盏’的暴烈,还有后面‘秃笔残墨写潇湘’的苍凉孤愤……光靠喊,靠挤,不行。”

谭老站起身,走到苏哲面前,枯瘦的手指虚点向他的喉间、胸腔、眉心:“这里,要空,要通,想象声音不是从喉咙出来,是从后脊梁骨爬上来,顶开天灵盖。唱高腔,不是扯着脖子往上够,是气沉下去,像打井,打到最深,水自己喷上来。悲处,声音要‘敛’,要‘含’,像含着一口滚烫的血,不能吐,只能让它从字缝里渗出来。愤处,要‘炸’,但要炸得‘脆’,炸得‘亮’,像琉璃摔在青石板上,不是闷响。”

他示范了几句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穿透力和韵味,明明已是苍老嗓音,却依旧能听出年轻时的峥嵘气象。

苏哲如饥似渴地听着,感受着。系统灌输的理论知识,在这一刻被赋予了血肉。他尝试着调动那“时限修复”的能量,小心翼翼地触碰“戏腔共鸣态”的边缘。

第一次尝试,声音突兀拔高,尖锐失控,如同生锈的锯子拉扯铁皮,听得旁边的方赫和谭老同时皱眉。

失败。喉间传来灼热的警告刺痛。

他停下,调整呼吸,回想谭老说的“气沉”、“空通”。

第二次,声音稳了一些,但韵味全无,干瘪生硬,像没有灵魂的仿品。

失败。

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

汗水湿透衣衫,地下室空气闷热浑浊。喉间的修复能量在一次次试探性消耗中不断减少。每一次失败,都伴随着声带的哀鸣和更深的疲惫。

谭老始终看着,只在关键处提点一两句,更多时候是沉默的观察。他看得出来,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近乎偏执的狠劲,不是对成功的渴望,更像是对某种“必须完成之事”的献祭。

时间在枯燥、痛苦、时而迸发一丝微弱火花的反复练习中流逝。苏哲的日常作息被彻底打乱,睡眠极少,食物只是为了维持体力。方赫负责一切后勤,联络乐手,寻找合适的录音场地(最终选定了一间废弃的老剧院,残破但声场极佳),协调时间,还要应付外界越来越密集的打探和公司那边不断施压的律师函。

网络上的喧嚣从未停止。苏哲发布会那首《晴天》的“医学奇迹般复声”和随之而来的“假唱”罗生门,热度虽然有所下降,但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期待他复出证明清白的、等着看他彻底摔碎的、纯粹猎奇的,各种声音混杂。关于他藏身之处的谣言也越来越多。

林子默那边却异常安静。那封“试听”邮件后再无动静,仿佛只是一个随手的玩笑。但苏哲和方赫都清楚,那绝非玩笑。那三十秒的音频,其技术完成度和精神层面的诡异影响力,都预示着一个极其难缠、且手段未知的对手。方赫甚至动用人脉,暗中请了几位顶尖的音频工程师分析,得到的反馈都是“前所未见”、“无法用现有技术完全解释”、“疑似使用了某种心理声学或神经声学前沿技术”。

压力,来自四面八方,有形无形,都在将苏哲往那“唯一一次机会”的钢丝上逼。

终于,在距离系统任务截止仅剩七天时,苏哲在谭老的指导下,第一次完整地、勉强达到了“模拟戏腔共鸣态”的边缘,唱完了《笼中鸟》中戏腔最集中的高潮段落。

声音出来的刹那,地下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那不是完美的戏腔。瑕疵明显,转换处仍有生涩,高音的边缘带着一丝不可控的颤抖。但是,那声音里,有“魂”了。

一种困兽犹斗、欲挣脱金笼玉锁的挣扎与暴烈,一种看透浮华、宁可玉碎的决绝与凄艳,透过那并不圆润、甚至有些粗粝的嗓音,清晰地传递了出来。

谭老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点头,只说了一个字:“可。”

不是“好”,是“可”。意味着具备了尝试完整录制的底线资格。

苏哲瘫坐在地,剧烈咳嗽,喉间的修复能量几乎见底,灼痛感如同跗骨之蛆。但他眼中,那簇幽蓝的火苗,却燃烧得更加稳定。

接下来是乐队合练。方赫找来的乐手都是多年老友,功底扎实,嘴风严实。面对《笼中鸟》这种融合了民乐调式、戏曲节奏与现代编曲的复杂作品,他们也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与磨合。古筝的轮指要弹出金玉碰撞的脆响,琵琶的扫弦要模拟笼锁震颤的嗡鸣,笛箫需勾勒出方寸天地的清冷孤寂,而现代的鼓组与贝斯,则要托起那份挣脱时的力量与爆发。

老剧院的残破舞台成了他们的战场。灰尘在从破败窗户透入的光柱中飞舞,蛛网在梁上摇曳。每一次合练,都是对这首歌情感内核的再一次挖掘与确认。苏哲的演唱状态时好时坏,受限于声带负荷,他无法频繁进入“模拟态”,大部分时间只能用常规嗓音磨合,但每一次正式合排时的全力投入,都让所有人感受到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。

最后一次带妆彩排(妆发极为简单,重在意境),苏哲站在舞台中央,身后是投入的乐手,面前是空荡荡、积满灰尘的观众席。当最后一句“秃笔残墨写潇湘,半生浮名,付与滔滔江浪”的戏腔尾音,带着苍凉与释然,消散在空旷的剧院穹顶时,整个乐队都停了下来,久久无言。

方赫站在调音台后,摘下监听耳机,眼眶有些发红。他知道,成了。无论最终效果如何,这首歌的魂,立住了。

录制当天,天气阴沉。老剧院里架起了简陋但足够专业的录音设备。所有人员就位,气氛凝重得如同手术室。

苏哲站在话筒前,闭上眼睛,最后一次感受喉咙里那即将耗尽的修复能量,以及系统界面冰冷的倒计时。任务剩余时间:71小时。
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对着话筒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,开口。

“金丝缕,玉为栅,方寸天地锁翎翰……”

主歌部分,用恢复后稳定下来的嗓音,平静叙述,如同展开一幅华美却冰冷的画卷,声音里的沙哑质感,反而增添了世事沧桑的韵味。

气息流转,歌词推进。乐队精准地烘托着情绪。

“……忽闻九天风雷动,方知樊笼非吾乡!”

情绪陡然拔高!系统能量被瞬间点燃,强行模拟的“戏腔共鸣态”开启!

声音骤然变得高亢、锐利,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!不再是单纯的嘶喊,而是融合了戏曲“脑后摘筋”技巧的凛冽发声!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,带着挣脱束缚的痛楚与狂喜!

“裂金笼!碎玉盏——!”

“炸”开的戏腔,脆亮暴烈,真如琉璃碎玉,响彻整个剧院空间!古筝与琵琶的激烈轮指模拟出摧枯拉朽的碎裂之声!

苏哲的身体微微颤抖,额角青筋隐现,喉间的修复能量在疯狂燃烧、消耗!他能感觉到声带被强行拉伸、摩擦的极致负荷,疼痛尖锐,但他全然不顾,整个人的精神意志,都与这来自异界的歌声模因彻底融为一体!

“秃笔残墨写潇湘……”

高潮过后,急转直下。戏腔未散,却陡然转为无尽的苍凉与落寞。声音低回,气息控制精妙到毫巅,每一个颤音都带着看破后的疲惫与释然。仿佛挣脱了金笼,面对的却是无边潇湘夜雨,孤寂清冷。

“半生浮名,付与滔滔……江浪……”

最后一个“浪”字,拖长的戏腔尾音,微微摇曳,渐行渐远,最终化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消散在空气中。

余音绕梁,久久不散。

录音指示灯熄灭。

剧院里一片死寂。

苏哲依旧闭着眼,站在原地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。喉间,那持续了一个月的“时限修复”暖流,终于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、带着余烬般灼痛的虚弱。紧接着,是预料之中的、更深的麻木与死寂——12小时“绝对静默”期开始了。他暂时,又无法发声了。

但他嘴角,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无比清晰的弧度。

成了。

乐队成员们面面相觑,眼中残留着震撼。方赫双手微微发抖,反复检查着刚刚录制的音轨,生怕有任何瑕疵。谭老坐在角落的破旧椅子上,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最后一段的板眼,良久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方赫抬起头,看向舞台中央那个沉默而立的身影,声音有些沙哑:“一次过。完美。”

他知道,这“完美”并非技术上的无瑕,而是情感、意志、技艺在极限压力下迸发出的、不可复制的完整性。

接下来是紧张的后期制作。方赫亲自操刀,与混音师一起,在确保那份“真实”震撼力不被削弱的前提下,进行最精细的调整。古筝的冷冽、琵琶的铿锵、笛箫的呜咽、现代节奏的澎湃,与人声那份嘶哑与锋芒并存的戏剧张力,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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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母带完成时,距离系统任务截止,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
方赫将文件传给苏哲。苏哲在平板电脑上,戴上了最好的监听耳机。

按下播放键。

前奏的筝与箫,瞬间将人拉入那个华美而孤寂的“笼中”世界。

然后,他的声音响起……

四分钟后,歌曲结束。

苏哲摘下耳机,看向系统界面。
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作品:《笼中鸟》。】

【‘真实品质’评定中……】

【评定维度:情感共鸣强度(极强)、技巧与表达和谐度(高)、作品完整性(高)、‘声音’真实性(异化真实,评级特殊)……】

【综合评定:A+(特殊类)。任务目标(B级)超额完成。】

【主线任务:‘重铸歌神之路’(第一阶段)完成。】

【奖励结算中……】

【解锁系统核心功能:异界模因库(初级)、声带永久修复方案(第一阶段:稳定性加固)、‘真实之眼’(被动,可小幅提升对音乐本质及他人声音特质的洞察力)。】

【警告:宿主人气值、行业影响力等‘回归’指标未计入本次评定,请尽快完成作品发布与传播,开启第二阶段任务。】

A+(特殊类)。

声带永久修复方案(第一阶段)!

苏哲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喉咙深处,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,但这一次,不再是“时限修复”的虚幻感,而是一种更深邃、更扎实的温润力量,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修补、加固着他受损的声带基底。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巅峰机能还很远,但这意味着,他真正踏上了恢复之路。

他看向方赫,点了点头。

方赫深吸一口气,拿起另一部专门用于对外联系的手机。过去一个月,他们拒绝了所有采访、通告、甚至原公司的和解试探,完全与世隔绝。现在,是时候了。

“准备好了?”方赫问。

苏哲无法说话,只是再次点头,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。

方赫不再犹豫,登录了苏哲尘封已久、但从未放弃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。编辑界面,他只写了寥寥数语:

“囚笼已破,新声初啼。《笼中鸟》,送给所有在方寸间挣扎的灵魂。今夜零点,全网发布。”

然后,他附上了那张在地下室昏暗光线下拍摄的、苏哲侧影站在老剧院破败舞台中央的黑白预告照,以及一个十五秒的音频预告片——正是《笼中鸟》高潮部分,“裂金笼,碎玉盏”那石破天惊的戏腔炸裂瞬间!

点击,发送。

几乎在这条动态发出的瞬间,整个中文互联网,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“苏哲发声了?!”

“《笼中鸟》?这名字……”

“预告片里那是……戏腔?我的天!这声音?!”

“是他唱的吗?还是后期?”

“不是说永久失声吗?这怎么回事?!”

“这风格……从来没听过!好怪!再听一遍!”

“零点发布?等着!”

沉寂一个月的火山,骤然喷发。质疑、震惊、好奇、期待……各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,相关词条以恐怖的速度空降热搜榜首,服务器几度濒临崩溃。

而在城市另一端,那间高级公寓的隔音室内。

林子默面前的多个屏幕上,正实时滚动着社交媒体上的爆炸性反馈。他刚刚完成了一段新旋律的编曲,此刻正端着一杯红酒,轻轻摇晃。

他自然也看到了苏哲的预告。

点开那十五秒的音频,当那融合了暴烈与凄美、完全迥异于当今流行审美的戏腔炸响时,林子默摇晃酒杯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
他闭目倾听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几秒后,他睁开眼,看着屏幕上苏哲那张黑白侧影预告照,眼神幽深。

“古风?戏腔?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在昂贵的桌面轻轻敲击,“融合得不错。甚至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他放下酒杯,调出一个复杂的频谱分析软件,将苏哲的预告音频拖入。波形图上,显示出极其特殊的人声共振峰分布和微妙的时间延迟效应。

“不是简单的模仿。”林子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“有‘系统’的味道,但……是另一种‘规则’?”
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。

“看来,‘笼中鸟’,不只是歌名。”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闪烁,“也好。棋逢对手,才有意思。”

他转身,走到另一套更加精密、连接着许多不明用途仪器的设备前,戴上特制的传感器头盔。

“那么,我的‘问候’,也该升级一下了。”

距离午夜零点,还有四个小时。

《笼中鸟》,振翅待飞。

而更深的夜幕,正在无声聚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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