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，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同事们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占据了我的大脑。
继续留在这里，我们都会死。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了一条未读短信。
发件人是星图科技的李总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【小芷，听说你们在谈宏远的项目？如果谈不拢，随时欢迎来找我。我知道你们团队的能力，只要你们愿意来，整个团队我都要，底薪涨30%，项目提成按行业最高标准走。另外，入职即发签字费。】
其实这条短信我三天前就收到了，但我一直没回。
因为我念旧情，我觉得赵总虽然糊涂，但至少对我有知遇之恩。
但现在，那点恩情已经被他亲手挥霍干净了。
我有钱，我不怕失业。
但我不能看着老王和小夏被逼上绝路。
“大家。”我深吸口气开口，“都别哭了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众人抬起头看我。
“老王，你女儿的手术费差多少？”
老王抹了一把脸：“差……差八万。”
“我借给你。”我从包里拿出银行卡，放在桌上，“现在就转账，别耽误孩子手术。”
老王愣住了，嘴唇颤抖着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，又要给我跪下。
我一把扶住他：“别跪。男儿膝下有黄金，只跪苍天和双亲。跪这种为了面子不顾员工死活的老板，不值。”
我再转向小夏：“小夏这几个月先去我那住段时间，我在附近只有个小公寓，你不介意的话咱俩先挤挤。”
小夏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来，慌乱擦了擦眼泪：“方姐！我当然不介意！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，只要有新收入了我马上找新房子搬出去！”
我环视四周，看着那一双双红肿的眼睛。
“兄弟姐妹们，这三个月，我们是怎么过来的，大家心里都清楚。我们拼了命，不是为了让某人拿去‘赔本赚吆喝’的。这样的委屈，你们还想受多久？”
“小芷姐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小夏有些茫然地看着我。
我举起手机，展示那条短信。
“星图科技的李总一直在挖我。他承诺，只要我们团队过去，待遇从优，签字费立结。最重要的是，李总是出了名的护犊子，绝对不会为了讨好客户牺牲员工利益。”
“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？我带大家换个地方找出路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老王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“我跟！这破地方，老子早就不想待了！只要能救我女儿，让我干什么都行！”
“我也跟！”小夏擦干眼泪，站得笔直，“我要赚钱交房租，我不要吃亏是福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“芷姐去哪我们去哪！”
十几只手举了起来，十几双眼睛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怒火，也是重获新生的希望。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既然他不仁，就别怪我们不义。大家今晚把手头的资料整理一下，该带走的带走，该删除的删除。明天早上，我们给他送一份大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