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瞳孔，在一瞬间剧烈收缩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在她脑中成型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……J？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淡淡地看着她。
有时候，沉默，是比承认更残忍的回答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周围的护士和医生们也都屏住了呼吸，好奇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。
林晚的脸色，从惨白到涨红，再到死灰。
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，在这一刻，碎得一败涂地。
她看着我，这个被她鄙夷了三年，被她像垃圾一样抛弃的前夫。
这个她口中“一无是处”的男人。
此刻，却成了她现任丈夫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这是何等的讽刺。
噗通一声。
很闷，很实在。
是膝盖骨和冰冷的地砖结结实实的碰撞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那个高高在上的林氏集团总裁，林晚，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江澈……不，江教授……”
她仰着头，泪水混着花了的眼线，糊了满脸。
“我求求你，救救沈皓，求你了……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，卑微如尘。
这一跪，不是为我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。
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，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林女士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手术刀，“我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“想让我救他，可以。”
“手术费八千万，先打到我助理账户上。”
“另外，”我顿了顿，俯下身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跪着求我，是你该付出的代价。”
【第二章】
林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是屈辱，是震惊，是恳求。
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说的是事实。
她曾经对我所有的轻蔑和践踏，在此刻，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巴掌，狠狠地扇在她自己脸上。
我的助理很快就位，一身职业装，干练利落。
她拿着平板电脑走到林晚面前，公式化地开口：“林总，这是江教授的专用账户，请您确认支付。”
林晚的手抖得不成样子，几次都输错密码。
最终，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。
清脆，又刺耳。
我转身，不再看她一眼。
“准备手术。”
“是，江教授！”
身后，是林晚压抑不住的呜咽，和众人同情又复杂的目光。
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这件事将成为整个上流圈子最大的笑柄。
林氏集团高傲的女总裁，为了救现任丈夫，给废物前夫下跪。
而这个“废物”前夫，却是她永远也高攀不起的神。
没有什么，比这更爽的打脸了。
这，就是我期待已久的名场面。
读者与主角拥有最高的信息差，静静地看其他角色们小丑的样子，期待他们知道真相后崩溃的反应。
我的期待，正在一步步实现。
手术室的灯亮起。
这是一台极其复杂的手术，沈皓的心脏结构畸形，加上急性衰竭，手术难度堪称地狱级别。
但在我手里，再复杂的人体结构，都像一本摊开的教科书，清晰明了。
我的手，稳得像机器。
切开，剥离，修复，缝合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米。
我身后的实习医生倒吸一口凉气，他大概从未见过如此行云流水，又充满暴力美学的手术。
监护仪上的数据，在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直线后，重新开始平稳地跳动。
五个小时后。
我摘下口罩，走出手术室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外面等候的人群，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。
沈皓的父母激动地握住我的手，语无伦次地感谢着。
而林晚，她站在人群的最后面，脸色苍白，嘴唇紧紧抿着，只是远远地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感激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恨。我懒得去猜。
对她，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。
我脱下手术服，对院长说：“病人转入ICU观察，后续的事情你们处理，我累了。”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，江教授您快去休息。”院长点头哈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