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胆小勿入系列:皮袄禁山

已完结 免费

陈山的吉普车碾过村口最后一段结冰的土路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后视镜里,那座他长大的村庄在暮色中缩成一团模糊的黑影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,像快要熄灭的炭。他摇下车窗,点了一支烟。冰冷的空气灌进来,带着熟悉的柴火味和牲畜棚的气味——那是他花了十年时间

陈山的吉普车碾过村口最后一段结冰的土路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后视镜里,那座他长大的村庄在暮色中缩成一团模糊的黑影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,像快要熄灭的炭。

他摇下车窗,点了一支烟。冰冷的空气灌进来,带着熟悉的柴火味和牲畜棚的气味——那是他花了十年时间想要洗掉的味道。

手机震动,是张猛。

“到哪儿了?”

“村口。”

“行,俺家炕烧好了,酸菜炖大骨头。”张猛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你那老宅子,明天白天再去。晚上……不吉利。”

陈山笑了,吐出的烟雾在冷空气里瞬间消散。“猛子,你这迷信劲儿,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
“不是迷信!”张猛急了,“后山那地方,真去不得!你忘了老辈人咋说的了?”

陈山当然记得。从他记事起,关于后山的禁忌就像刻在骨头里——不能去,不能提,不能问。小时候他以为那里有吃小孩的熊瞎子,后来觉得大概是藏着旧矿坑或者军事遗迹。现在他二十五岁,在一家科技新媒体做了三年内容总监,只相信数据、逻辑和可验证的事实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敷衍道,挂了电话。

老宅比他记忆中更破败。木门歪斜,窗玻璃碎了几块,堂屋正中的祖宗牌位蒙着厚厚的灰。陈山用手电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,心里毫无波澜。父母早逝,他和这里的联系就剩这栋快要倒塌的房子,以及银行账户里卖掉它后能到账的一笔钱。

清理到半夜,他在炕上铺开睡袋。月光从破窗户漏进来,照在地上,像泼了一层冷水。
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在雪地上拖行。窸窸窣窣,从后山的方向传来,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院墙外。

陈山屏住呼吸。

院外的老杨树上,一只乌鸦突然炸起,扑棱棱飞向夜空,落下几片黑羽。

声音消失了。

他等了十分钟,才拿起手电走出屋门。院子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他自己的脚印。但院墙外的雪地上——

有一串脚印。

不是动物的,也不是人的。那脚印很怪,前深后浅,像是踮着脚在走,每一步的间距大得不合理,从后山的方向一路延伸过来,到他院墙外消失。

然后折返,朝着后山。

陈山的手电光顺着那串脚印照向远处。月光下,后山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的巨兽,山腰以上笼罩在浓重的黑暗里,连雪的反光都透不出来。

他突然想起张猛白天说的另一句话:

“那山,吃人。”

陈山关掉手电,回到屋里。睡袋冰凉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串古怪的脚印。最后他坐起来,打开手机地图。

卫星图上,村子周围的地形清晰可见,只有后山那一块,分辨率低得异常,糊成一团灰绿色的马赛克,像是被刻意处理过。

窗外,风声渐起,像有什么东西在呜咽。

陈山关掉手机,躺回去。黑暗中,他感觉肩胛骨的位置莫名地发冷,好像有双眼睛正透过破窗户,静静地盯着他。

他不知道,三百米外的后山口,一件叠放整齐的羊皮袄,正静静躺在无碑的荒坟前。

月色下,皮袄的毛色油亮如新,仿佛刚从活物身上剥下。

第二天早上,张猛看到陈山时,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真去了?”

陈山坐在张猛家炕沿上,捧着热豆浆,轻描淡写:“就走到山口,铁丝网那儿。”

“你疯了!”张猛手里的铁勺哐当掉进锅里,“那铁丝网是七爷拉的,上面还挂着符呢!你碰了?”

“碰了。”陈山喝了口豆浆,“就是些红布条,字都褪色了。”

张猛的脸白了。他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那不是普通的符。七爷说过,那是‘锁山纹’,镇东西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些年,但凡有不懂事的半大小子想往里钻,回来不是高烧说胡话,就是摔断胳膊腿。前年老王家那个二小子,非说听见山里有人叫他名字……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没了。”张猛抹了把脸,“进山找,就找着一只鞋。七爷不让再找,说找不回来了。”

陈山放下碗。窗外的后山在晨雾中露出轮廓,和昨晚一样沉默,一样黑得过分。
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他说。

“好奇害死猫!”张猛急了,“你今天赶紧把老宅东西收拾完,明天一早就走。这地方,你不该回来。”

可越是不该,陈山越想。

下午他去镇上办手续,路过老供销社时,看见门口蹲着个抽旱烟的老头。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眼睛浑浊,但看人时像锥子。陈山认得他——七爷。村里最老的猎户,也是唯一还住在山脚的人。

七爷也看见了他。两人对视了几秒,七爷忽然开口:

“陈家小子。”

陈山停下。

“你身上有山味儿。”七爷吐出一口烟,“离那山远点。你爹没告诉过你规矩?”

“我爹死得早。”

七爷沉默片刻,用烟杆指了指后山:“那山,认血。你们陈家的血,它记得。”

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七爷起身,佝偻着背走了,留下陈山一个人在冷风里站着。

山认血?什么意思?

手机响了,是买家催他尽快办过户。陈山应了几声,挂断电话,抬头看着后山。雾气散了些,能看见半山腰那片乱葬岗——村里没人认领的、横死的,都埋在那儿。再往上,就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。大概六七岁那年,他半夜发烧,迷迷糊糊听见爹妈在堂屋吵架。妈在哭,爹压低声音吼:“那是祖宗的债!还能躲到哪去!”

然后就是摔门声。

第二天妈眼睛红肿,爹不见了,三天后才回来,肩上扛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狍子。从那以后,家里再不提后山。

债。什么债?

陈山转身回老宅。他需要拿几件还能用的旧家具照片,挂网上卖了。推开堂屋门时,一股霉味扑来。他打开手机电筒,翻找起来。

在炕柜最底层,他摸到一个硬皮本子。

是本老式工作日志,纸页发黄。翻开第一页,是他爷爷的笔迹,日期是1973年。大部分记录都是工分、粮票,琐碎平常。但翻到倒数几页时,陈山的手停住了。

那一页只有一行字,写得又急又重,墨水都透到了下一页:

“山要收了。轮到我了。”

日期是1973年农历十月初七。

陈山查了查手机——今天是农历十月初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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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合上本子,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。窗外的天色又暗下来了,才下午四点,后山的影子已经爬过院墙,漫进院子。

他走到窗边,看向后山。

在逐渐浓郁的暮色中,山腰的位置,似乎有一小块颜色不一样——不是雪白,也不是枯草的黄,而是一种暗淡的、接近皮质的深色。

像是一件叠放整齐的衣服。

陈山眨了眨眼。再看时,那颜色还在。

风吹过院里的老杨树,枝条摩擦,发出像人搓手取暖的声音。很冷,他突然意识到屋里有多冷,哈出的气都是白的。但肩上,昨晚开始的那种刺骨的寒意,此刻更重了。

好像有冰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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