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的女儿还没死,安什么息?”
她猛地站起来,指着林知夏,声音凄厉得划破天际。
“是你!是你把我的念念藏起来了!说!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!”
苏晚的质问像一颗炸雷,在寂静的墓园里炸开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脸色惨白的林知夏身上。
林知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她躲在母亲林蔓身后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姨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……念念她……她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苏晚厉声打断她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。
她不相信。
她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,那个躺在冰冷棺木里的,不是她的女儿。
她的念念,眉尾有一颗小痣,是她亲手点上去的,为了遮盖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那是江念三岁时,调皮爬高摔下来留下的。
当时她正在和林蔓因为一个项目争得头破血流,接到电话时,只觉得无比烦躁。
她冲到医院,对着额头流血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江念,吼出了第一句伤人的话。
“哭什么哭!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,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!”
从那以后,她对江念的要求越来越严苛。
她要江念学钢琴,学芭蕾,学所有林知夏会的,并且必须比她做得更好。
她将对林蔓的恨意与好胜心,全部转移到了对女儿的教育上。
她要她的女儿,成为她战胜林蔓的,最锋利的武器。
可现在,她的武器“没”了。
不,不是没了,是被人藏起来了。
苏晚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林知夏。
对,一定是她。
这个从小就表现得完美无缺,处处压江念一头的女孩。
她嫉妒念念,所以把念念藏起来了。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,让她无法呼吸。
“说!你把我的念念弄到哪里去了!”苏晚一步步逼近,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。
林蔓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,脸色铁青:“苏晚,你不要在这里发疯!念念的死是个意外,所有人都知道!你失去女儿我们也很难过,但你不能把责任推到知夏身上!”
“意外?”
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指着自己的心口,一字一句地问,“那为什么这里这么痛?痛得像是要裂开了?”
她捂着胸口,身体晃了晃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但我知道,她不会。
这个女人,比任何人都要强悍。
她强悍到,可以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逼向绝路,也可以在女儿“死”后,固执地认为她还活着。
这是一种何等病态的偏执。
我飘在她身后,看着她散乱的头发和沾满血污的双手,心中没有快意,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。
妈妈,你现在知道痛了吗?
可是太晚了。
你永远也找不到你的念念了。
葬礼最终不欢而散。
苏晚被强行带回了家,关进了卧室。
我跟着她,看着她像个困兽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名字。

“念念……念念……”
她公司的助理打来电话,焦急地汇报着因为她在葬礼上的失态,导致公司股价大跌,好几个合作方都提出了要解约。
若是从前,苏晚早就雷厉风行地开始处理了。
可现在,她只是麻木地听着,然后猛地把手机砸向墙壁。
“都给我滚!”
手机四分五裂。
世界清静了。
她冲进我的房间。
这个房间,在我死后,就被她下令封存了,不许任何人进入。
她曾说,眼不见为净。
可现在,她却亲手撕开了封条。
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。
书桌上还摊着一本未看完的书,床上是我最喜欢的龙猫玩偶。
苏-晚走进来,像是踏入了一个神圣的禁地,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她伸出手,想去摸一下我的书桌,指尖却在半空中颤抖着停住了。
她不敢。
她怕一碰,这个女儿存在过的唯一证明,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。
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,最后落在了书桌下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上。
那是我的日记本。
里面藏着我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。
苏晚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跌跌撞撞地冲过去,抱起那个盒子。
她没有钥匙。
她疯了一样,用尽一切办法,最后拿起桌上的台灯,狠狠地朝着锁砸了下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“哐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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