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
我平静打断他。
我转身走上二楼,没理会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。
身后传来顾瑾欢快的笑声:
“哦!坏女人被开除咯!妈妈万岁!”
回到房间,我没有哭。
我打开保险柜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这七年来的账目。
顾子言以为我只是个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,却不知顾氏那几次惊险融资背后,都有我操盘的影子。
我是顶级精算师出身,原本在华尔街有大好前程。
我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——
不是离婚协议书,而是《离职申请书》。
既然他把婚姻当成职场,那我便以职场人的方式结束。
十分钟后,我换上便装,提着轻便行李箱走下楼。
楼下的气氛正热烈。
乔语妍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,优雅地给顾瑾剥虾。
“予舟,林小姐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要不我去劝劝她……”
乔语妍欲拒还迎地说。
“不用管她,她离了顾家能去哪儿?”
“过两天自己就消气了。”
顾子言端起酒杯,语气笃定。
我走到餐桌旁,将《离职申请书》轻轻放在他面前。
“顾总,这是我的离职申请。”
他扫了一眼标题,冷笑:
“林声晚,欲擒故纵的戏码玩一次就够了。”
“离职?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很清楚。”
“这七年来,我作为‘顾太太’累计加班36500小时,处理家庭危机124起,为顾氏间接创造收益逾百亿。”
我看向他,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:
“既然顾总认为我绩效不合格,甚至要给我降职,那我认为,贵司企业文化与我的职业规划严重不符。”
“所以我申请——永久离职。”
“离职?”
顾瑾跳起来喊:
“那你是不是要把我爸爸给你的钱都吐出来?”
“你这个贪财的保姆!”
我垂眸看向这个亲手拉扯大的孩子。
“顾小朋友,这七年的‘抚养合同’里,我尽到了所有义务。”
“至于钱,你可以问问你爸爸,是我赚得快,还是他给得快。”
顾子言脸色彻底沉下:

“林声晚,别胡闹。今天是大年夜,你现在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想再回来。”
“顾总放心,离职的员工,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。”
我掏出一枚戒指——结婚时他随手买的,连克拉数都记不清。
“这是公司财物,现在归还。”
“另外,由于顾总单方面违约降职,根据婚前契约,你需支付我一笔不菲的‘解约赔偿金’。”
“律师函初六会送到你办公室。”
说完,我拖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走进风雪中。
身后,顾子言猛地拍案而起:
“林声晚!你有种就别求我!”
我在大年初一凌晨,坐上了飞往意大利的航班。
那是我原本该去深造的地方,被耽误了整整七年。
而此时的顾家老宅,混乱才刚刚开始。
大年初二一早,顾子言被顾瑾的哭闹吵醒:
“妈妈!我要穿那件小狮子的卫衣!乔妈妈给我拿的这件好丑!”
乔语妍尴尬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粉色蕾丝衬衫:
“小瑾,男孩子穿粉色也很好看的,这是国外最流行的……”
“我不要!我要林姨姨!她知道我所有的衣服放在哪儿!”
顾子言头疼问:
“妍妍,你没找到他的衣服吗?”
乔语妍委屈咬唇:
“予舟,你家衣帽间太乱了,几十个柜子没标签,我怎么找?”
“而且……林小姐走的时候,是不是把佣人都带走了?
“我想喝鲜榨豆浆,厨师说他不知道豆子比例,那是林小姐的秘方。”
顾子言冷哼:
“离了她,这个家还不转了?”
“佣人重新招,衣服让管家去找。”
然而管家满头大汗跑来:
“顾总,不好了。”
“林小姐走之前重置了所有智能锁密码,带走了所有账册和钥匙。”
“她说那是她的‘工作笔记’,属于个人知识产权,不予移交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