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哎呀,嫂子你怎么还上手捡啊?让保洁阿姨来弄不就好了。”
楚瑶看着我,突然问了一句:
“怎么没见乐乐啊?是不是还在怪南飞哥哥那次没接电话呀?”
我动作一顿。
顾南飞有些尴尬,随口解释道:
“那天我在开会,没接到。”
“小孩子不懂事,瞎打电话,我也没当回事。”
开会?
我抬起头,看着顾南飞的侧脸。
那天乐乐站在天台上,给他打了七个电话。
他在陪婷婷坐旋转木马。
我在楚瑶的朋友圈里看到过那张照片。
顾南飞笑得灿烂,把婷婷举过头顶。
而我的儿子,在风里绝望地坠落。
“嫂子,你也别太惯着孩子了。”楚瑶还在喋喋不休。
顾南飞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,转头对我说:
“萧诺,下周的机票我已经确认了。不管乐乐在哪,赶紧把他接回来吧。”
“不能因为孩子闹脾气,就耽误行程。”
我把最后一块碎片握在手里,站起身。
“好。”
“下周,我会让你见到他的。”
为了表现对这次旅行的重视。
顾南飞非要拉我去商场买滑雪服。
“乐乐长身体快,之前的衣服肯定穿不下了。”
“这次给他买套最好的。”
他站在童装店里,手里拿着一套亮蓝色的滑雪服,对着镜子比划。
“这颜色精神,乐乐穿上肯定帅。”
服务员问尺码。

顾南飞自信满满:“拿150的!我儿子随我,长得高。”
我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。
乐乐死的时候,身高只有130。
长期营养不良,加上重度抑郁导致的厌食症,瘦得像个骷髅。
顾南飞不知道。
因为这半年,他停了我的卡。
他说:“经济制裁才能让你服软,让你知道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没钱给乐乐买营养品,连买抗抑郁的药都要找朋友借。
现在他手里那件150的衣服,乐乐穿进去,能装下两个他。
“太大了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“不大!男孩子长得快,明年还能穿。”
顾南飞坚持己见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来。
是乐乐以前的班主任,李老师。
看到我们,李老师愣住了,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乐……乐乐爸爸?”
她结结巴巴地开口,目光在我和顾南飞之间游移。
顾南飞正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。
热情地打招呼:
“李老师!这么巧啊!”
“正好,我给乐乐买了套滑雪服,您看这颜色怎么样?”
“这孩子去冬令营了,等他回来我们就去瑞士。”
李老师的嘴唇颤抖着。
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。
她看着顾南飞手里那件滑雪服,又看了看我。
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顾先生,乐乐他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。
快步走过去,挡在李老师面前。
“老公,你去结账吧,我和李老师聊两句。”
顾南飞没多想,把衣服递给导购,转身去了收银台。
我死死抓住李老师的手臂,低声哀求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