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[[回乡被嫌，小舅杀鸡，三天后大奔堵门，全村傻眼！]完结版免费阅读_「陈凡赵桂华」在线阅读](http://image-cdn.iyykj.cn/0905/6c425298c0a62e2e85b92f1279cf19b7337e026118e676-29sttI_fw480webp.jpg)
一九九八年，夏末。
绿皮火车哐当哐当了三天三夜，终于停在了青川县这个小站。
陈凡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从拥挤的人潮里挤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看不出本色，满是褶皱和黄渍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膝盖处磨得透亮。
脚下一双开口笑的帆布鞋，沾满了尘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是熟悉的、混合着煤灰和泥土的味道。
回来了。
三年了。
他站在出站口，眼神有些茫然地扫视着四周。
家，就在县城外十多里的陈家村。
陈凡的家在村东头，一个红砖瓦房的小院。
他推开虚掩的木门时，母亲赵桂华正在院子里择菜。
听到动静，赵桂华抬起头，看到陈凡的瞬间，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，随即迅速冷了下来。
她扔掉手里的青菜，站起身，上下打量着儿子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？”
声音尖锐，像是淬了冰。
陈凡嘴唇动了动，那声“妈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叫不出口。
“看你这副鬼样子！在外面发大财了？”赵桂华的语气里满是讥讽，“我跟你爸的脸，都让你给丢尽了！”
屋里传来脚步声，大哥陈强和他媳妇李娟走了出来。
陈强比陈凡大五岁，在镇上的食品站当个小组长，人也长得壮实，此刻正抱着胳膊，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家的大老板吗？怎么混成这个德行了？”
李娟捏着鼻子，夸张地扇了扇风，好像陈凡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气味。
“一股子霉味，在外面捡垃圾了？别把晦气带回家里来！”
陈凡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，指甲深陷进掌心。
三年前，他意气风发地离开家，揣着东拼西凑的两千块钱，要去深圳闯荡。
临走前，他拍着胸脯保证，不出三年，一定开着小轿车回来。
现在，三年过去了。
他回来了，却是一副落魄潦倒的模样。
他没有解释。
解释什么呢？
说自己在深圳的公司已经走上正轨，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家人？
说自己身上的这副打扮，只是为了在火车上方便，不想太招摇？
看着眼前一张张嫌恶的脸，这些话，一句都说不出口了。
赵桂华见他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。
“哑巴了？问你话呢！在外面是不是欠了一屁股债，跑回家来躲债的？”
“妈，你让他进屋说吧，外面人来人往的。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是父亲陈卫国。
陈卫国从屋里探出头，看了陈凡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化为一声叹息，又缩了回去。
他一辈子老实巴交，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。
“进屋？进什么屋！”赵桂华嗓门更大了，“我们家庙小，可容不下这尊大佛！陈强，把他给我赶出去！”
陈强哼了一声，上前一步，一把推在陈凡的肩膀上。
“听见没？赶紧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陈凡被他推得一个踉跄，后退了两步，才站稳脚跟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冷得像冰。
他看着自己的母亲，看着自己的亲哥哥。
“我就回来看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看什么？看我们家的笑话吗？”李娟尖声叫道，“你看看你哥，在食品站当领导，多有出息！你再看看你，像个要饭的！当初让你跟你哥去食品站当个搬运工，你还不乐意，非要去什么深圳！现在好了吧？”
陈凡的心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原来，在他们眼里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
他缓缓地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这个家，不欢迎我？”
赵桂华双手叉腰，冷笑一声。
“你现在才知道？当初你走的时候，我就当你没生过你这个儿子！想进这个门，可以！拿十万块钱回来！不然就给我滚得远远的！”
十万块。
在1998年，对于这个小县城的普通家庭来说，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这根本不是让他拿钱，而是在让他滚。
陈凡笑了。
无声地，凄凉地笑了。
他什么都没再说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每一个人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群陌生人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拎起他那个破旧的帆布包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这个他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。
身后，传来李娟幸灾乐祸的声音。
“总算走了，真是晦气！”
“妈，你说他会不会死在外面啊？”这是陈强的声音。
“死了干净！省得在外面给我们丢人现眼！”赵桂华的声音，决绝而冷酷。
陈凡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走在村里那条熟悉的黄土路上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村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。
陈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。
从火车站出来，他还没吃过一口东西。
天下之大，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