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陈婉小说完整版_二十四小时危桥倒计时无弹窗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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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小时危桥倒计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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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雨水像密集的子弹,疯狂地撞击着出租屋的玻璃窗,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噼啪”声。窗框在狂风里呻吟,整栋老楼都在这个暴虐的雨夜里瑟瑟发抖。手机的震动在潮湿的枕边亮起,屏幕光在一片昏暗中显得惨白。是我爸林德海的号码。我的心猛地一沉,这时间点,我

冰冷的雨水像密集的子弹,疯狂地撞击着出租屋的玻璃窗,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噼啪”声。窗框在狂风里呻吟,整栋老楼都在这个暴虐的雨夜里瑟瑟发抖。

手机的震动在潮湿的枕边亮起,屏幕光在一片昏暗中显得惨白。是我爸林德海的号码。我的心猛地一沉,这时间点,我爸的夜班货车早该在路上了。

“喂,爸。”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。

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父亲那粗粝却安稳的嗓音,而是一种极度恐慌、破碎不堪的呜咽,裹挟着巨大的雨声和一种不祥的嘈杂背景音:“强……强子……是爸!”喘息声拉得极长,像是下一秒就要断裂,“爸……撞死人了……完了……全完了!”

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,头皮一阵发麻。我猛地坐起,湿冷的薄被滑落。

“爸,你慢点说!在哪?撞了谁?”我吼了出来,手指死死抠进廉价的床垫海绵里。

“金……金水湾大桥,刚下桥尾……雨太大……刹车……刹不住啊!”父亲的哭腔里充满了绝望,“是辆车……撞飞了,车里的人……我看见了,那车里是个女的……穿得很好,是……是陈氏集团的千金!陈少麟的妹妹!完了……强子,爸完了啊!”

“陈氏?”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铁钎,直直捅进我的耳膜。陈氏集团,金海市的巨鳄,只手遮天的人物。我爸撞死了陈家的女儿?这已经不是赔钱坐牢能了结的,这是灭顶之灾!

“爸,你待在原地,别动!报警了吗?叫救护车了吗?爸!”

“警……警察来了,他们……铐我……”父亲的声音被粗暴地打断,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冰冷声响和陌生的厉喝:“老实点!带走!”电话在一片混乱的撕扯和父亲绝望的哀嚎中被掐断。

“嘟嘟嘟!”

像催命的丧钟,在我死寂的房间里无情地回荡。

那一夜,雨水仿佛灌满了我的肺,沉甸甸的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淤泥的腥气。脑子里全是翻滚的画面:陈氏那张无形的、笼罩整个金海的天罗地网,父亲那张被生活刻满沟壑、此刻写满惊惶的脸,还有那辆在暴雨中失控的、破旧的大货车……

第二天,消息像长了翅膀,或者说,是陈氏的手,把它强硬地塞进了金海市每一个人的耳朵眼儿里。陈氏集团千金陈婉晴小姐,于昨夜雨夜在金水湾大桥遭遇严重车祸,当场身亡。肇事货车司机,林德海,已被刑事拘留。媒体措辞冰冷,给父亲打上了“疲劳驾驶”、“操作严重失误”的标签。字里行间,父亲林德海的名字,已然和一个死人绑在了一起。

葬礼定在金海市最顶级的归元殡仪馆,水晶宫。那地方,据说一片地砖的钱,都够买下我爸那辆要命的货车。纯黑加长的车队沉默地驶入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百合香氛和权力无声的威压。我穿着一身跟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廉价黑色旧西装,袖口磨得发亮,像个误入禁地的乞丐。

巨大的悼念厅肃穆得令人窒息。正中,水晶棺里安静躺着的年轻女子,轮廓姣好,可惜生命已成凝固的影像。棺椁周围堆满了巨大的、来自各方显贵的白菊花圈。陈少麟,陈氏如今的掌舵人,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服,站在家属首位。他看起来异常疲惫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,嘴唇紧抿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透着一股沉沉的悲恸。偶尔有重要人物上前致哀,他才略微颔首,姿态无可挑剔。那种深沉的悲伤,真切得让人无法质疑。

我像个局外人,缩在悼念厅最边缘冰冷的角落里,脚下踩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。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家属区另一个身影苏晚晴。我的未婚妻。她站在陈少麟身边稍后的位置,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连衣裙,衬得肌肤胜雪,神情肃穆哀伤,俨然已是半个陈家女主人的姿态。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,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脆弱而美丽。
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又酸又痛。我们之间,隔着的不只是这几十米的距离,更是汹涌的人潮和陈家那堵无形的高墙。我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对我的担忧,哪怕是极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一瞥。但没有。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陈少麟或者那具水晶棺。她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属于陈家的哀伤之中。

吊唁的人流开始涌动。我鼓起全身的力气,像挪动一块千钧巨石般,艰难地向前蹭了几步,想再靠近些,想让她看见我,哪怕只是瞬间的眼神交汇。

就在这时,苏晚晴似乎感应到了我的靠近,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转身离开这片中心区域。她优雅地一旋身,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我。那一刹那,我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所有的哀伤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、厌恶……她看我的眼神像看阴沟里的蟑螂,像冰锥扎进了我跳动的心脏。

她猛地从随身精巧的手袋里,抽出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纸张很熟悉,那是我省吃俭用托人从港城带回来的特殊洒金红纸,上面印着我们俩的名字,那是我和她亲手写下的婚书。

她没有任何犹豫,当着所有惊愕未定的宾客的面,当着陈少麟沉痛而略显诧异的目光,当着水晶棺里陈婉晴那张定格的脸,双手用力一扯!

“嗤啦!”

刺耳的撕裂声像一把钝刀,狠狠地割断了我们爱情的姻缘线,也践踏了我守护爱情的尊严。

红色的碎纸片如同被撕碎的蝴蝶,纷纷扬扬,洒落在昂贵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,刺目得惊心。

紧接着,她那冰冷尖锐、淬满了鄙夷和憎恨的声音,清晰地砸了过来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:

“林强,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!带着你那身洗不掉的穷酸晦气,滚出去!”她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,眼神像在看蚊子和苍蝇一样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龌龊主意!想借着林家这点破事攀扯陈家?做梦!你和你那个杀人犯的爹,骨子里的贱命!别在这里脏了陈家的地,更别脏了婉晴姐的灵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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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水晶宫大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哀伤的表情都定格成一张张错愕的面具,无数道目光,带着怜悯、探究、鄙夷、厌恶,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。那一道道目光,实质得如同滚烫的烙铁,烫得我灵魂滋滋作响,无处遁形。苏晚晴眼中的鄙夷清晰得如同刀刻,那是对我整个人,连同我那陷入绝境、生死未卜的父亲的彻底否定与蔑视,更是迫不及待地要与我、与“林家”这摊烂泥划清界限的宣言。在她眼里,我们已经成了她通往更高阶层的污点和绊脚石。

脸颊火辣辣的,却不是被打的痛,而是被当众剥皮抽筋、尊严被彻底碾碎在脚下的屈辱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剧痛,喉头涌上一股浓厚的血腥气。

我死死地盯着她,盯着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、此刻却写满绝情和刻薄的脸。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掐出了血印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在瞬间冻成了冰渣,又在下一秒沸腾得要冲破血管。极致的悲愤和一股来自地狱深处的冰冷杀意,在我血管里疯狂冲撞。

最终,我只是极其缓慢地、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、死寂般的冰冷眼神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没有说话。

然后,在无数道锥子般的目光中,我从那片象征着喜庆最终却沦为笑柄的猩红碎纸屑上,一步一步,踩了过去。脚步沉重,却异常清晰。后背挺得笔直,承受着所有无声的凌迟。推开那扇沉重华丽的玻璃门,外面阴沉的天空和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,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
走出水晶宫,阳光刺眼得让人眩晕。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巨大的茫然和彻骨的冰冷包裹着我。

我爸还在里面。那是生我养我,用一辆破车撑起一个家,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父亲。他撞死了人,千真万确。但我不信他会疲劳驾驶,更不信他会像报道里说的那样鲁莽失控!那夜的雨,大得能吞没一切。可陈家,那是陈家啊!我们拿什么去斗?拿什么去争一个真相?

“钱”,这个字像一颗冰冷的铅弹,沉重地坠入我的脑海。

砸钱!请最好的律师!这是唯一能暂时撬开一道缝隙,保住我爸性命,争取一丝喘息机会的手段!至于真相,我不敢想,也无力去想。此刻,救人才是最要紧的。

十年。整整十年。

我从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小工,爬到如今一个小小的工程材料质检员。每一分钱,都浸透了汗水、灰尘,甚至偶尔的血。住最便宜的出租屋,吃最简单的饭菜,省下的每一块钱,都存进了那张薄薄的银行卡里。那是为了和苏晚晴结婚,为了在城里真正扎下根,为了不再让我爸开那辆破车……积攒的“希望”。

原来,希望如此脆弱。在陈氏的阴影下,在苏晚晴的鄙夷里,它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
我冲回那个潮湿狭小的出租屋,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。床垫下,旧棉袄的内衬里,藏在墙角老鼠洞的破铁罐……所有藏钱的地方都被我粗暴地翻开。沾着泥土、带着霉味、卷了边的钞票被一张张搜刮出来,堆在油腻的旧木桌上。

红的,绿的,灰的,皱巴巴的,甚至有些被汗水浸染过字迹模糊的。

我颤抖着手,一遍又一遍地数。一百,两百……五千……三万……十万……二十七万八千六百……

不够!远远不够!

我发疯似的冲向狭小阳台那堆废品:废弃的电路板、铝线、旧电机……那是我下班后捡回来,一点点拆解,一点点攒出来换钱的“外快”。我粗暴地将它们拖出来,一股脑塞进几个巨大的蛇皮袋里。

天色擦黑,我拖着三个几乎有我半人高、沉重无比的蛇皮袋,闯进了城西那家最脏乱嘈杂的废品回收站。

“老板,收!全都收!铜、铝、铁……按最高价!马上给现金!”我嘶哑着嗓子吼道,汗水直流。

“最高价?小伙子,急用钱啊?”胖子老板,叼着烟,用脚随意踢了踢我的袋子,戏谑道。

“废什么话?收不收!”我几乎是咆哮出来,拳头捏得死紧。

“一堆破烂……铜线纯度不高啊!铝壳都压扁了,这电机线圈都烧糊了,啧啧……”

“不可能!你坑我!”我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。

“就这个价!爱卖不卖!不卖拿走,别挡着老子做生意!”胖子不耐烦地挥手。

“卖!”我接过钱塞进背包。

冲回出租屋,我翻箱倒柜,把原本准备给彩礼的百元钞和平时积攒在存钱罐小猪里的硬币,以及甚至自己钱包所有的钱,都放进背包。

三十万零七百五十三块六毛,我的十年,我的血汗,我的希望,我所有的“未来”。

此刻,它们只是一堆即将被送出去、换取渺茫希望的纸和金属。

第二天一早,我背着沉甸甸的背包,找到了金海市最有名气的刑辩律师之一,罗正。他的事务所在市中心最气派的写字楼顶层,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。穿着考究的前台小姐带着职业化的微笑,将我引进了他那间宽敞得离谱、摆满了厚重法律典籍的办公室。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雪茄和咖啡的混合气味。

罗正本人五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合体的意大利西装,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显得气定神闲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
“林强?林德海的儿子?”他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坐。”

我拘谨地在他对面那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真皮椅子上坐下,感觉屁股下的柔软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。我摘下背后的旧背包,拉开拉链,小心翼翼地将里面所有的钱:沓沓捆扎好的百元钞,还有各种零散的纸币硬币,一股脑地倒在光洁如镜的红木桌面上。

哗啦!

钱堆成了一座小山,新旧不一,皱巴巴的纸币和亮闪闪的硬币混杂在一起,散发出各种复杂的气味。那堆钱躺在奢华的红木桌上,带着一种底层挣扎的粗粝和卑微,显得格外刺眼和格格不入。

“罗律师,”我的声音干涩紧绷,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,“这里是三十万零七百五十三块六毛。我知道不够您平时的费用,但这……这已经是我全部了!求您,先接下我爸的案子!帮我爸办个取保候审,让他先出来,求您了!”我的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死死抠着膝盖。

罗正的目光在那堆钱上停留了几秒钟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既没有惊讶,也没有鄙夷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些钱。

然后,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,嘴角似乎往上扯动了一下,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混合了了然和某种近乎残忍的同情。

“林先生,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我心上,“我很同情你的遭遇,也很佩服你的孝心。但是……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拿起桌上精致的金色钢笔,轻轻点了点那堆散发着汗味和废品站怪味的钞票。

“这三十万,在陈氏集团这个案子里,连塞牙缝都嫌不够。”他微微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种专业的、不容置疑的冷酷,“陈婉晴小姐,那是陈家老爷子最疼爱的掌上明珠,陈少麟总裁的亲妹妹。你知道她名下的基金、股份值多少钱吗?你知道陈家在这件事上投入的资源意味着什么吗?”

我的血液一点点冷却下去。

“这场车祸,性质极其恶劣。”罗正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疲劳驾驶?操作失误?这些定性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至于取保候审?”他嗤笑一声,那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,“令尊现在关押的地方,别说这三十万,后面再加个零,也未必能敲开看守所的门,更别提陈氏愿意放他一马。这点钱,打发叫花子倒是够了。”

他轻轻抬手,用钢笔将那堆钱,朝着我的方向,略带嫌弃地推了推。动作优雅,却充满了轻蔑和拒绝。我不经意间看了看他推回钱时右手无名指戴着的戒指,上面刻着陈氏LOGO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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