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刚漫过石村的屋脊,村口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,打破了小村惯有的宁静。
“都给老子快点!交不出今年的孝敬钱,就拆了你们的破屋!”
粗哑的吼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,云澈刚收拾好兽皮册子,闻声眉头一蹙。他听出这声音是青阳城的恶霸赵三——此人领着几个泼皮无赖,常年盘踞在西荒岭外围,专挑进山狩猎的村民勒索,稍有不从便是拳打脚踢,石村人敢怒不敢言,只能年年凑钱息事宁人。
云澈快步推门而出,只见村口的晒谷场上,赵三袒着黝黑的胸膛,手里甩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,身后跟着三个歪戴帽子的跟班,正唾沫横飞地呵斥着围拢过来的村民。王婆被推得一个踉跄,手里的竹篮摔在地上,刚晒好的草药撒了一地。
“赵三爷,今年收成不好,能不能宽限几日……”村长佝偻着腰,陪着笑脸哀求,枯瘦的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宽限?”赵三冷笑一声,抬脚踹翻了旁边的矮桌,“老子的规矩你们不知道?今日交不出十两银子,就把这老东西押去青阳城抵债!”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缩在后面的几个半大孩子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阴翳:“实在没钱,把这几个娃娃卖给牙行,也能抵数!”
这话一出,村民们顿时炸了锅,却没人敢真的上前——赵三练过几年粗浅的横练功夫,寻常壮汉三两个近不了他的身,更别说这些常年劳作的村民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冷喝破空而来,云澈拨开人群,大步走到晒谷场中央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衬得那身洗得发白的短褂竟有了几分挺拔的模样。经过昨夜玄元之气淬体,他的身形虽未暴涨,却透着一股内敛的劲力,眼神清亮,与往日的隐忍判若两人。
赵三眯眼打量着他,认出是村里那个没爹没娘的猎户小子,当即嗤笑出声: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也敢管老子的闲事?滚回去!”
云澈没理会他的叫嚣,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草药,声音冷冽:“石村年年给你们交银子,你们非但不知足,还想抢人抵债?真当这里没人能治你?”
“治我?”赵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抡起木棍就朝着云澈的脑袋砸来,“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!”

木棍带起一阵劲风,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,王婆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看。
云澈却纹丝不动,直到木棍离眉心只剩半尺,他才猛地侧身,右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赵三的手腕。玄元之气在掌心流转,一股沛然的力量骤然迸发——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赵三的手腕竟被生生捏得脱臼!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响彻晒谷场,赵三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手里的木棍“哐当”落地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,手上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道。
云澈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左手顺势抓住他的胳膊,脚下一绊,只听“噗通”一声,赵三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那三个跟班见状,嗷嗷叫着冲上来,却被云澈三拳两脚撂翻在地,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,连哭爹喊娘的力气都没了。
整个晒谷场瞬间鸦雀无声,村民们瞪大了眼睛,看着站在场中、衣衫整洁的少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云澈吗?
云澈俯身,盯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赵三,声音冷得像冰:“滚回青阳城,告诉你们背后的人,石村的孝敬钱,今年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!再敢来撒野,断的就不是手腕!”
赵三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反驳,忙不迭地应着:“是是是!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
他的跟班们挣扎着爬起来,七手八脚地抬着他,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石村。
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,爆发出一阵欢呼,纷纷围上来夸赞云澈。王婆拉着他的手,眼眶泛红:“好孩子,你可算给咱们石村出了一口恶气!”
村长更是激动得直捋胡子:“云澈,你这身手……是跟谁学的?”
云澈笑了笑,含糊道:“进山狩猎时,偶然练了些拳脚。”
他不愿多提玄元心法和玉佩的事,这些秘密太过惊人,还不是公之于众的时候。
就在村民们喜气洋洋地收拾残局时,村口的山道上,忽然走来两个身着青衫的身影。
两人皆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,腰间悬着刻有青阳二字的玉佩,身姿挺拔,步履轻盈,行走间衣袂翻飞,竟带着一股御风而行的飘逸感。
他们远远便看见了晒谷场上的动静,此刻驻足而立,目光落在云澈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。
其中一个面容俊朗的青衫弟子,对着身旁的同伴低声道:“师兄,这少年年纪不大,身手却颇为利落,方才出手时,我似是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。”
被称作师兄的男子,眼神更为锐利,他盯着云澈的背影,缓缓点头:“不错,此子体内有玄元之气流转,虽极为稀薄,却已是引气入体的境界。石村不过是西荒岭脚下的凡俗村落,竟能出此人物,倒是有趣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三日后便是青阳宗开山收徒的日子,此子……倒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两人低语几句,便转身朝着村子深处走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而晒谷场上的云澈,正被村民们簇拥着,丝毫没有察觉,自己击退恶霸的这一幕,已经落入了青阳宗修士的眼中。
他望着赵三等人逃走的方向,握紧了拳头。
引气入体,不过是开始。
只有变得更强,才能真正护住自己想护的人,才能揭开玉佩和玄元传承的秘密。
三日后的青阳宗考核,他势在必得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