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，也冲刷掉了我对贺知宴最后的一丝幻想。
原来。
不仅仅是不爱。
是连我的存在，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罪过。
意识开始涣散。
黑暗袭来前，我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我面前。
车门打开。
一双皮鞋踩在水洼里。
是他的特助，李森。
李森撑着伞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“温小姐，贺总吩咐了。”
“为了避免以后有麻烦，这个孩子，必须今晚处理掉。”
“车已经备好了，去医院。”
医院的消毒水味，刺鼻又冰冷。
我躺在手术台上，手脚被束缚带绑住。
头顶的无影灯晃得人眼晕。
“温小姐，配合一点。”
“贺总不想见血，只要你乖乖做了手术，后续的营养费会打到你卡上。”
李森站在手术室门口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像是在谈论处理一份过期文件。
我拼命摇头，泪水从眼角滑落，没入鬓角。
“求求你，别杀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会走的，我会带着孩子消失，永远不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我疯狂地比划着，手腕被勒出了血痕。
李森推了推眼镜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，但很快被冷漠取代。
“温小姐，您了解贺总的脾气。”
“斩草要除根，他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存在。”
“医生，动手吧。”
麻醉师拿着针管走过来。
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没顶。
不。
我不能就这样认命。
这是我的孩子，凭什么由他贺知宴来决定生死？
就在麻药即将推入的那一刻。
我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气，一口咬住了麻醉师的手腕。
“啊！”
麻醉师惨叫一声，手一抖，针管掉落在地。
我趁乱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带，抓起旁边的手术刀，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。
鲜血瞬间渗出。
“别过来！”
我张着嘴，发出破碎嘶哑的气音。
虽然听不清字句，但那股决绝的狠劲震慑住了所有人。
李森皱眉：“温小姐，你这是何必？”
“贺总正在陪宋小姐过生日，你就算死在这里，他也只会觉得晦气。”
是啊。
我在生死边缘挣扎。
他在陪心上人切蛋糕。
多讽刺。
“让她生。”
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。
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贺知宴一身黑色风衣，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。
他逆着光走进来，眼神落在我脖颈的血痕上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生，那就生下来。”
李森愣住了：“贺总，可是宋小姐那边......”
贺知宴走到手术台前，伸手拿走我手里的刀。
他俯身，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，强迫我抬头看他。
“温宁，这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生下来，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如果是我的种，我会养着，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“如果是野种......”
他轻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我苍白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