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灯，看见林言远有些疲惫地躺在沙发上，我有些错愕。
他用修长的手指挡住灯光，慵懒道：「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？」
「我记得今天没有给你安排应酬啊。」
见我站在原地，没有要过去的意思，他笑了笑，干脆朝我走过来，语调温柔。
「还在生气？」
「是为了花，还是为了凝柔？」
我摇了摇头，毕竟我确实没有生气。
只是在想，该怎么体面地说结束。
可林言远没看出我的思虑，反而无奈叹了口气。
「小雨，你对我的心思，我都知道。」
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，就算我愿意跟你在一起，林家也不会同意的。」
「凝柔是林家世交的女儿，注定会是我门当户对的妻子。」
「而你......」
他的眼神倏然沉了下来，语气似有无奈，似有惋惜。
「我曾经真的很喜欢你，可惜，你太不自爱了。」
「如果没有我，你恐怕会在靠身体博眼球的路上一去不复返。」
「我未来的妻子，不能是一个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，你懂吗？」
「不过你放心，只要你乖乖的，凝柔性子很好，不会专门去找你麻烦。」
我木然听着他对我毫不留情的批判，许久，忽然道：「林言远，当初是我想走那条不体面的路吗？」
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时的我，别无选择。」
「你是不是还忘了，当初的你，也不是这么说的。」
林言远顿住了。
他当然记得，在我们重逢，他从那个男人手里救下我时。
明明我被所有人都指责是人尽可夫的荡妇，被欺负也是活该。
可他却像搂着稀世珍宝一般把我搂在怀里，拍着我的背，像哄小孩子一样语调温柔到极点。
「小雨，我都调查清楚了，该被骂的从来就不是你，是那群色欲熏心的畜生。」
「以后跟了我，让我好好保护你，好不好？」
他那时的眼神真挚到几点，叫我信了足足三年。
可如今，听到「不自爱」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。
我却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林言远走后，我难得睡了个安稳的觉。
第二天一早，又被助理早早吵醒，要去临时加拍一场。
一到片场，看到剧本，我顿时皱了眉。
这场戏里，女二想要设计陷害女主未遂，结果害自己掉进了池塘。
醒来后，还被疼惜女主的男主察觉阴谋，浑身湿透挨了顿板子，从此长病不起。
我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导演，以及明明要和我对戏，却连妆发都没做的徐凝柔，瞬间了然一切。
可这样低级的手法，我在刚入行的时候就尝过无数次了。
所以拍第一次的时候，我毫不犹豫跳进水里，哪怕被冻得几乎要没了知觉也强撑着演完整场。
这是我的单场戏，导演很满意，正要喊卡。
可徐凝柔却忽然笑吟吟开口：「导演，刚才乔姐姐落水的姿势好像有点奇怪诶。」
「我感觉会影响到整条戏的效果，要不然重拍一下？」
导演皱了皱眉，刚要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