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飘在空中，盯着爸爸离去的身影，揉了揉眼睛，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我知道爸爸不是不爱我，他只是在我和妈妈之间进退两难。
可我还是很想抱抱他。
也许……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我飘到餐桌边，想扑进他怀里。
可下一刻，妈妈猛地将爸爸推开了。
爸爸踉跄着摔倒在地，妈妈立即指着他的鼻子骂道：
“行啊，还做早餐？跟外边女人生的种就是不一样，值得你这么关心！”
爸爸脸色唰地白了，慌忙朝后院我的方向瞥了一眼，扑上去死死捂住她的嘴：
“你疯了！别让孩子听见！”
“听见了又怎么样？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孩子！”
“要不是你当年在外面乱搞，我会在去找你的路上流产，会再也怀不上自己的孩子吗？！”
爸爸的手僵在半空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小小的我站在门口，听不懂妈妈的那些话，只觉得妈妈的声音尖得让人害怕。
我走过去，踮起脚，想把小手放在她的头发上，像以前她哄我那样安慰她。
可指尖却穿过了发丝，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。
下一刻，爸爸猛地将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瓷迸溅。
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暴怒的样子。
他指着妈妈，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：
“林清月，你够了！这些年我解释了多少遍，暖暖不是我和诗诗的孩子，是她领养的！”
“现在诗诗人都不在了，我至少要让孩子好好活下去！你有什么恨冲我来，别扯上孩子！”
妈妈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，可眼泪却又止不住地往下淌：
“那又怎么样！”
“这能改变我再也不能有自己孩子的事实吗？！”
“我再也不能生了，宋庭深你知道吗？！”
妈妈在此刻骤然崩溃，失声痛哭。
爸爸看着她，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，只剩下深重的疲惫。
他叹了口气，抬手想碰她，又停在半空：
“……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愣愣地站在原地，那些话像冰冷的针，一下一下扎进我小小的脑子里。
难道，我不是妈妈的女儿吗？
不，只是妈妈忘了暖暖而已。
妈妈迟早会想起暖暖的。
明明小时候妈妈总是抱着我说，她最爱暖暖了……
妈妈坐在地上哭了很久，才用袖子胡乱抹掉眼泪。
她看向院子里一动不动的我，倔强地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有些发哑：
“别装了，宋暖暖。坑又不高，赶紧滚出来……吃饭吧。”
可院子里，我依旧没有睁眼，小小的身体依然躺着，安静得像个玩偶。
这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柔情，带着被无视的恼怒怒斥道：
“行！要赌气你就待着！饿死你拉倒！”
我看着妈妈摔门而去的背影，心里委屈得像一双大手捏住。
妈妈以前，不是这样的。
记忆里的妈妈，会温柔地把我举高高。
会笑着把我抱在怀里，说我是她最珍贵的宝贝。
会将她珍藏的最珍贵的种子递到我手心里教我种下，等到开出花时，她就会说暖暖以后一定会比所有鲜花都要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