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满二十岁那年,爸妈就迫不及逼我嫁给了一个双腿残疾的男人。
当时我强烈反对,我爸却毫不犹豫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,生来就是伺候人的!”
“何况他家愿意给一百万彩礼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然而五年后,我爸拿着那一百万彩礼。
给他的养子办了一场世纪婚礼。
婚礼现场,亲戚们都把我当成笑话谈论。
我爸则骄傲地看着养子,欣慰说道:
“女儿能跟儿子比吗?儿子结婚,当然要办得红红火火。”
“何况子阳这么优秀,哪是这个赔钱货能够比的?”
我苦涩一笑。
既然在他们眼里我是赔钱货。
那我公司几天后的上市晚宴。
跟他们,也就没什么关系了。
一
“听说她爸给她找了个残废老公,却给养子办这么大排场。”
“可不是嘛,花了一百多万呢!这亲生的倒像是捡来的。”
我弟的婚礼现场,听着耳边亲友的话,我攥紧了手里的酒杯。

这时,我弟走了过来。
“姐,这样的红包你也好意思给吗?”
“这么薄!就几百块钱?我说姐,现在什么年代了,你还有脸拿这么寒酸的红包?”
红包被他随手扔回了我面前的桌上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由回想起小时候。
我十岁那年,这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怯生生地站在我家门口,是我牵着他的手带他熟悉了这个家。
后来,他调皮捣蛋,在学校里惹是生非,每次都是我,跟在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。
我把他当亲弟弟,甚至比对亲弟弟更小心翼翼。
生怕他觉得在这个家里是外人。
可如今,他没记得我的一点好。
一股怒火混着酸楚,直冲头顶。
“子阳,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
我弟不耐烦地打断我,“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你摆这张臭脸给谁看?爸妈辛苦把你养大,是让你来触我霉头的吗?赔钱货就是赔钱货!”
“够了!”
这时,一个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是我爸。
他拍了拍我弟的肩膀,然后转向我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吵什么吵?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场合!”
“你弟今天成家立业,是我们许家的骄傲!你安安分分坐着吃你的饭,别给我丢人现眼!”
我看着这个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。
从小,家里的好事永远是我弟优先。
新玩具,新衣服,甚至一碗肉,爸妈总会说“让着弟弟”。
高考那年,我拼了命考上一所不错的一本,满心欢喜地把录取通知书拿回家。
得到的却只是一句冰冷的嘲讽。
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早晚是别人家的人。
甚至我刚到法定婚龄,他们就不顾我的意愿,近乎强迫地让我嫁给了现在行动不便的丈夫。
他们从未问过我想要什么。
他们也从未关心过,我离开家后是怎么过的。
心口的闷痛几乎让我窒息。
“爸,在你眼里,我就真的一文不值吗?”
我声音颤抖,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“同样是你的孩子,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