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着我的唇,呼吸急促,“所以,我不会背叛……”
可如今,他不但背叛了。
而且,誓言成真了。
我要去一个他活着无法企及的远方。
沈屿川焦急带着颤抖的声音在房间回荡。
我抬起头,不知道什么时候,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
鼻下白色的纸,已被染成鲜红。
刺鼻的腥味让我整个胃里翻江倒海。
手机再次打来电话。
“微微,接受治疗好不好?”
“你已经配型成功了,国外医疗也很先进,未来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我强压着心口的恶心,“江硕,我不想治了。”
太疼了。
不只是身体上的痛。
我最爱的丈夫和我的妹妹一年来一直有联系。
现在还有了孩子。
阮芷稀做到了我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。
我对沈屿川来说,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这种巨大的空虚,被病痛充满。
疼得厉害时,我恨不得捅自己一刀。
释怀了十多年的感情。
一下子,没有了活着的寄托。
那头的江硕奋力劝说,
“微微,就当是为了我……哥求你了……”
江硕,我的青梅竹马。
对我好的是没话说。
在沈屿川第一次出轨时,他当众把沈屿川打了一顿。
自己眼睛肿了,掉了一颗牙却还是强撑着冲我笑。
“微微,哥永远在。”
就当是为了我。
父亲车祸去世时,也是这么说的。
他在和我母亲的结婚纪念日那天,带着小三和私生女去游乐园。
我那个被他蒙在鼓里的母亲听到他车祸消息时,晕了过去。
等我赶到医院时,见到父亲最后一面。
他说,“照顾好你妹妹,就当是为了我……”
父亲对我很好,对母亲更是没话说。
我常常觉得,在他们的爱情中,我是多余的那个。
天知道,这样的爱情,也会有小三和私生女。
又有谁知道,在听到父亲最后的遗言中没有我时,有多么无力。
他说他对我问心无愧,只要我能容得下他的私生女。
用二十年的父爱,换一句照顾他的私生女。
我不止一次的想,他对我这么好,是不是早就想好了,要在认回阮芷稀的时候,用这些好来堵我的嘴。
毕竟我和阮芷稀只差了两岁。

这次我没忍住,直接在卫生间吐了起来。
吐得天昏地暗。
“微微,这次配型机会太难得了……”
“我治疗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许久,没有丝毫声音。
只有快要跳出屏幕的心脏搏动。
我晃了晃耳朵,砰砰的声音还在。
“我给你订机票,安排术前检查。”
我看着镜中枯瘦的自己,双目无神。
算了,再撑一撑。
还有人在乎我。
“夫人,沈总说,他想喝你熬的小米粥。”
刚推开卫生间的门,就看到沈屿川身边的宋助理。
他微微低头,“顺便让我送你去医院,他安抚好阮小姐就陪你体检。”
我扶着墙,气若游丝,“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小米粥。”
反而是阮芷稀喜欢小米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