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在你身上花费了这么多心血，你连个嫡子都生不出，如何能走？你母亲的病，可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那时我对沈煜尚未死心，也为了母亲能痊愈。
于是想尽办法学乖，去讨好沈煜，努力怀上孩子。
可这并没有让沈煜停止找女人，直到他将柳瑟瑟带到我面前。
她不温柔，也不懂规矩，颇有几分我初入宫时，不愿被束缚的肆意。
柳瑟瑟听闻了我的事，撒娇说沈煜别的女人都能把我气流产，她也要来一次，不然就是沈煜不爱她。
沈煜同意了。
于是我被寒冬腊月推入冰湖里，失去了第二个孩子。
还有这次。
我倒在血泊中时，看见柳瑟瑟雀跃地扑进沈煜怀里。
“殿下，你待瑟瑟真好。”
“我不过是说若我和别的女子一样，那又有什么意思？你就同意让我多把太子妃弄流产一次。”
而沈煜看都没看我一眼，温柔地摸了摸柳瑟瑟的头。
夸她将簪子刺入马臀的动作真是英姿飒爽，做得漂亮，让他动了情。
就这样，我在房中痛的撕心裂肺。
他们在隔壁欢好的淋漓尽致。
不过也好，如今母亲终于身体康健，而我彻底不能生育，没了利用价值。
更别说，我手上现在还握着皇后不得不放我离开的筹码。
第二日清早，沈煜身边的人就带来了他的口谕。
“殿下说，既然您那么大方，侧妃娘娘身怀六甲，您的房间最好，就让给她养胎用。”
“还有，殿下明日纳侧妃，要在东宫大摆宴席，保不准就有宾客喝多了留宿，东宫房间有限，只能劳您先去柴房暂住。”
“也好好想想，以后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。”
我知道，这是沈煜给我的教训。
出门时，看见几个宫人正将我院中的那株桃树连根拔出。
连同埋在下面的三个小小的骨灰坛，也被挖了出来。
柳瑟瑟挽着沈煜的手臂，撒娇般地亲了他一下。
“殿下，你最喜欢我酿的梨花酒，咱们在这栽一株梨树，以后每年我都在梨花下为你起舞，给你酿酒，好不好？”
沈煜宠溺地捏捏她鼻子：
“好，那我就用这桃木给咱们的孩子做个小木马，让他一出生就有爹爹亲手做的玩具。”
那株桃树，是成婚那年，沈煜与我共同种下。
他说我们因桃花酥而定情。
说他对我的爱意，永远不会减弱半分，只会如这小树苗般，日益茁壮，长成参天大树。
如今小树苗的确长成了参天大树，可这份情意，已经转接到了别的女子身上。
“殿下，那这三坛骨灰……”
宫人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。
小产的孩子不能入皇陵，我便将他们埋在了桃树下。
沈煜的视线在骨灰坛上掠过，落在第一个时，眼神微微凝滞。
他也曾满怀期待地盼望过那个孩子，如果没有那件事……
片刻后，他漠然开口：
“随便找个山头扬了吧，脏东西，早就该扔了。”
大漠的人，讲究一个活时潇洒肆意，死后不过是一捧灰，或埋于黄沙，或随风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