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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荧光石散发出的微弱白光，在狭窄的甬道中只能照亮前方三步距离。林尘一手握着荧光石，一手握着短匕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甬道湿滑，岩壁上不断渗出水珠，滴落在积水中，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，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铁锈的气息。
林尘走得很慢。每走十几步就停下来，侧耳倾听。除了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心跳，什么也听不见。但他不敢大意——这地方透着诡异，谁知道黑暗中藏着什么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，前方突然开阔。
荧光石的光芒扩散开来，映出一个更大的洞穴。这个洞穴比之前的落水洞大了数倍，高约五六丈，方圆足有三十余丈。洞顶垂下许多钟乳石，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。地面相对平坦，中央有一片小水潭，水色幽深。
林尘站在甬道口，没有立刻进入。他仔细观察洞穴四周，确认没有危险迹象，才小心翼翼踏入。
洞穴角落堆着一些杂物——破损的木箱、生锈的铁器碎片、几件早已腐朽成布条的衣物。看起来像是有人曾在此短暂停留过。
林尘心中一动，走到杂物堆旁，用短匕小心翻找。
“哐当。”
一个生锈的铁匣被翻了出来。匣子不大，一尺见方，表面锈迹斑斑，锁头已经朽坏。林尘用短匕撬开匣盖。
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张、几块暗淡的矿石、还有一个小巧的黑色木盒。
纸张上的字迹大多模糊，但有几页尚能辨认。林尘借着荧光石细看，发现这是一本日记的残页。
“……三月十七，与师兄追踪阴煞宗余孽至此……此地诡异，灵气紊乱……”
“……三月二十，发现上古阵法痕迹……师兄断定，此处曾是大能闭关之所……”
“……三月廿五，阵法突然启动……师兄为护我，被卷入阵眼……我重伤逃至此洞……”
“……食物将尽，出路被封……若有后来者，请将师兄遗骸带回青云宗后山埋骨崖……他叫陈远山……”
日记到此中断。最后几行字迹潦草，可见写作者当时的绝望。
林尘沉默片刻，将残页小心收起。日记主人应该是青云宗的前辈，多年前追踪邪修至此，不幸被困死。而那所谓的“师兄陈远山”，恐怕已经……
他看向洞穴中央的水潭。水潭幽深，不知底下是否藏着那所谓的“阵眼”。
摇了摇头，林尘暂时不去想这些。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伤，提升实力，找到出路。
他在洞穴中寻了一处干燥的角落，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换上——这是云天涯留下的衣物，布料柔软坚韧，看似普通，但触手生温，显然是法器级别的宝衣。
换好衣服，林尘盘膝坐下，再次取出《基础炼气诀》玉简。
这一次，他沉下心来，一字一句研读。玉简内容分为三部分：心法口诀、行气路线、注意事项。
心法口诀深奥晦涩，许多术语林尘闻所未闻。他只能结合《修真界基础常识》玉简，一点点理解。
“天地未分，混沌初开……万物负阴而抱阳，冲气以为和……”
“修士修道，实为逆天而行……然逆天非蛮力，需明阴阳，通造化，纳混沌于己身……”
林尘看得似懂非懂，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：这功法讲究的是“根基”和“平衡”，不急不躁，稳扎稳打。
他按照心法所述，调整呼吸，五心朝天，放空心神。
有了第一次的经验，这一次感应灵气顺利得多。须弥戒再次微微发热，周围的灵气汇聚而来。林尘引导灵气入体，沿特定路线运行。
这一次，他运行得更加细致。每一条细小的经脉都不放过，灵气如涓涓细流，冲刷着那些从未被打通过的角落。
痛。
针刺般的痛，从全身各处传来。林尘额头渗出冷汗，身体微微颤抖，但他咬牙坚持。
一个周天，两个周天……
当完成第九个周天时，剧痛达到顶峰，林尘几乎要昏厥过去。但就在这时，体内突然“轰”的一声轻响，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！
所有痛楚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。灵气运行的速度陡然加快，在经脉中奔腾如溪流。
林尘睁开眼睛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那浊气竟带着淡淡的灰色，落在岩壁上，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“排出了体内杂质……”林尘喃喃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，丹田中的那缕灵力粗壮了一倍有余，而且在性质上似乎有所不同——更加凝实，更加……有灵性？
他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培元丹服下。丹药入口即化，化作温润药力散入四肢百骸，与灵力融合，进一步巩固修为。
做完这些，林尘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伤势已经好了八成，断骨处基本愈合，只还有些隐痛。最让他惊喜的是，身体素质明显提升——力量、速度、反应，都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！
“这就是修炼的效果吗……”林尘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。
但很快，他就冷静下来。练气一层，在修真界依然是底层中的底层。李虎是练气二层，就能轻易碾压他。更别说那些内门弟子、核心弟子……
变强。必须尽快变强。
林尘走到水潭边，掬起一捧水洗脸。潭水冰冷刺骨，让他精神一振。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水潭对岸的岩壁上，似乎有刻痕。
林尘心中一动，绕到对岸，举着荧光石靠近观察。
岩壁上确实有刻痕，而且是文字！字迹古朴苍劲，深入岩石寸许，历经岁月而不磨灭。
“余号‘玄机子’，于此闭关三百载，参悟‘周天星辰大阵’。然天资有限，终未得全功。后世有缘者至此，若通阵法，可参详壁上阵图，或有所得。若不通，取走石台下玉匣便离去，勿要妄动阵法中枢，切记切记。”
文字下方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阵图。无数线条交错，星辰点位密布，林尘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，连忙移开视线。
他按照文字提示，在岩壁下方摸索，果然找到一处松动的石块。推开石块，里面是一个凹槽，槽中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匣。
林尘取出玉匣。匣子温润，触手生凉，表面刻着细密的防护阵纹。他试着打开，但匣盖纹丝不动。
“需要特殊方法才能开启？”林尘皱眉。
他暂时将玉匣收入须弥戒，目光重新投向岩壁阵图。虽然看不懂，但他隐隐觉得，这阵法或许与出路有关。
“若不通阵法，取走玉匣便离去……意思是，不通阵法就别碰这阵法？”林尘沉吟，“但出路很可能就与这阵法有关。”
他有些犯难。阵法之道，他从未接触过。青云宗杂役，连修炼都困难，更别说学习阵法这种高深技艺了。
就在林尘犹豫时，左手食指上的须弥戒突然微微一热。
紧接着，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，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“小子……你运气不错……这‘周天星辰大阵’虽只是残阵，但也算上古奇阵了……”
林尘浑身一震：“云……云前辈？是您吗？”
“除了老夫……还能有谁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，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，“老夫残魂……方才被那阵图气息惊醒……你这小子，倒是福缘深厚……”
“前辈，您能教我阵法吗？我想从此地出去。”林尘急切问道。
“教你？以你现在的修为和见识……教了你你也理解不了……”云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不过……出去的路……老夫倒是知道……”
“请前辈指点！”
“看到阵图左下角……那颗暗淡的星辰了吗？”云老缓缓道，“那是阵法的……‘生门’节点。你只需将灵力注入那处岩壁……阵法自会打开一条通路……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阵法残破多年……稳定性难料……而且一旦激活，可能会引来……某些东西……”云老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老夫魂力不足……要沉睡了……你好自为之……记住……在你达到练气三层前……莫要尝试……”
声音消失。
无论林尘怎么呼唤，戒指再无反应。
他站在原地，消化着云老的话。
生门节点……练气三层前莫要尝试……可能引来某些东西……
“看来，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。”林尘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坚定。
他走回之前修炼的角落，盘膝坐下，开始新一轮的修炼。
这一次，他更加专注。既然要尽快达到练气三层，那就不能有丝毫懈怠。
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。
林尘每隔六个时辰服用一枚辟谷丹，渴了就喝潭水，困了就小憩片刻，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。
《混沌经》的修炼确实缓慢。寻常功法，有丹药辅助，从练气一层到三层，资质中等的弟子大约需要半年。而林尘修炼了三天，才勉强感觉到灵力有了一丝增长。
但他不焦躁。云老说过，这功法重根基，初时进境缓慢是正常的。而且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灵力虽然增长慢，但质量极高，一丝灵力堪比别人三丝。
修炼之余，林尘也会研究那几卷玉简。《修真界基础常识》让他大开眼界，对修炼体系、丹药分类、法器等级有了基本认识。《低阶法术辑录》里记载了十几个小法术，他尝试学习最简单的“御物术”和“照明术”。
御物术需要精细的灵力控制，林尘练了两天，终于能让一块小石头悬空片刻。照明术则简单得多，消耗少量灵力就能在指尖凝聚一团光球，比荧光石亮得多。
第七天，林尘突破到练气二层。
突破的过程水到渠成，没有瓶颈。灵力总量增长了一倍，控制力也更强。他现在能熟练施展御物术，让短匕在空中飞旋攻击，虽然范围只有三丈，且威力不强，但已经是质的飞跃。
第十五天，林尘将“轻身术”也掌握了。施展后身体轻灵，一跃能达两丈高，在洞穴中腾挪翻跃，如猿猴般灵活。
他尝试探索洞穴的每一个角落。在杂物堆的更深处，又找到几样东西：一柄完全锈蚀的长剑剑柄、半本被水浸烂的功法书、还有一个小巧的青铜罗盘。
罗盘指针始终指向洞穴中央的水潭，无论怎么转动都是如此。
“这罗盘……”林尘心中一动，走到水潭边，将罗盘靠近水面。
就在罗盘距离水面三尺时，指针突然剧烈颤动，然后猛地指向潭底！
“潭底有东西？”林尘盯着幽深的潭水。
他犹豫了。潭水冰冷刺骨，而且不知深浅，更不知底下有什么危险。以他现在的修为，潜水时间有限，一旦遇到危险……
最终，林尘还是压下了探索的冲动。时机还不成熟。
第二十一天。
林尘盘膝坐在水潭边，周身灵气涌动。经过这些天的苦修，他感觉距离练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。
丹田中的灵力已经相当可观，如一条小溪在经脉中流转。他按照功法，引导灵力做最后的冲刺。
“轰——”
体内再次传来轻响。灵力总量暴涨，运行速度更快，对灵气的感应范围也从三丈扩展到了五丈。
练气三层，成了！
林尘睁开眼睛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他站起身，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，信心大增。
是时候尝试激活阵法了。
他走到岩壁前，找到云老所说的那颗“暗淡星辰”。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凹点，如果不是特意寻找，根本不会注意。
林尘伸出右手食指，按在凹点上，缓缓注入灵力。
起初毫无反应。但当他注入大约三成灵力时，异变突生！
整个岩壁上的阵图突然亮起！无数光线条条浮现，星辰点位闪烁，组成一幅浩瀚的星空图景。光芒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。
林尘连忙后退几步，警惕地看着。
阵图越来越亮，最后所有光芒汇聚到那颗“暗淡星辰”上。星辰猛地爆发出刺目光华，投射在水潭上方，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！
光门直径约五尺，边缘流光溢彩，门内是一片模糊的景物，看不真切。
“这就是……出路？”林尘心跳加速。
但他没有立刻进入。云老警告过，可能引来“某些东西”。
他紧握短匕，全神戒备。
一息，两息，三息……
就在林尘以为安全时，水潭突然剧烈翻涌！
“咕噜咕噜——”
潭水中央冒出大量气泡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。林尘脸色一变，连忙后退到洞穴边缘。
“哗啦！”
水花四溅，一个黑影从潭中跃出，落在潭边。
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怪鱼，长约六尺，头大嘴阔，满口獠牙，眼睛是诡异的惨白色。鱼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，背脊有一排锋利的骨刺，尾巴如铁鞭。
怪鱼用那双白眼“看”向林尘，嘴巴开合，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。
林尘心头一沉。从这怪鱼散发的凶戾气息判断，至少是相当于练气四层的妖兽！
“是阵法激活惊动了它……”林尘瞬间明白。
怪鱼显然将林尘当成了入侵者。它尾巴一摆，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而来，速度快得惊人！
林尘早有准备，轻身术施展，向侧方闪避。
“轰！”怪鱼扑空，撞在岩壁上，碎石飞溅。
林尘趁机反击，御物术操控短匕，化作一道寒光刺向怪鱼眼睛！
“叮！”
短匕刺在鱼鳞上，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怪鱼的鳞片防御极强！
怪鱼吃痛，更加狂暴。它张嘴喷出一道黑色水箭，腥臭扑鼻。
林尘不敢硬接，再次闪避。水箭射在岩壁上，岩石竟被腐蚀出一个小坑，嗤嗤冒烟。
“有毒！”林尘脸色凝重。
他一边闪躲，一边思考对策。硬拼肯定不行，修为有差距，且对方防御太强。必须找到弱点。
几个回合下来，林尘发现怪鱼虽然凶猛，但转身不够灵活，且那双白眼似乎视力不佳，更多靠嗅觉和震动感应。
有了！
林尘故意踩碎一块石头，发出声响。怪鱼立刻转向声音来源，喷出水箭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林尘全力施展轻身术，绕到怪鱼侧后方，短匕灌注全身灵力，狠狠刺向怪鱼鳃部——那里鳞片较薄！
“噗嗤！”
短匕终于刺入！黑血喷溅。
怪鱼发出刺耳的嘶叫，疯狂扭动。林尘死死握住匕首，用力一绞，然后迅速拔刀后退。
怪鱼受创，更加疯狂。但它失血过多，动作逐渐迟缓。
林尘不给它喘息之机，不断游走攻击，专挑伤口和眼睛。
一炷香后，怪鱼终于力竭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林尘也累得几乎虚脱，靠坐在岩壁上大口喘息。这一战消耗了他八成灵力，且手臂被鱼尾扫中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休息片刻，走到怪鱼尸体旁。妖兽浑身是宝，鳞片、骨刺、毒囊都有价值。但他没有处理妖兽的工具，只能简单割下几片最坚硬的背鳞，收入须弥戒。
做完这些，林尘看向那旋转的光门。
阵法已经激活，光门还在，但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些，似乎不稳定。
“必须尽快离开。”林尘不再犹豫，走向光门。
在踏入的前一刻，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一天的洞穴。然后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而入。
天旋地转。
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隧道，周围是流光溢彩的通道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很久，林尘脚下一实，重新踏上了土地。
他稳住身形，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这里是一片密林，古木参天，藤蔓缠绕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，鸟鸣虫叫声隐约可闻。空气中灵气浓度一般，与青云宗外门区域差不多。
“出来了……”林尘松了口气。
他辨认方向，发现光门已经消失，身后只有普通的岩壁——那是一座小山的山脚，岩壁上长满青苔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“随机传送？还是固定出口？”林尘不确定。
他爬上最近的一棵大树，登高远望。远处，连绵的山脉轮廓隐约可见，其中一座山峰格外眼熟。
“那是……青云峰？”林尘心中一喜。
青云峰是青云宗的主峰，他作为杂役去过几次，绝不会认错。看距离，这里离宗门大约五十里，属于后山外围的“黑风岭”区域。
黑风岭是青云宗弟子常来的试炼之地，有妖兽出没，但也生长着不少低阶灵草。杂役有时也会被派来采集。
“先离开这里，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灵力。”林尘跃下大树。
他选了一个与青云宗方向相反的路，深入黑风岭。现在不能回宗门——李虎肯定以为他死了，突然回去必然引来怀疑和更大的麻烦。他需要时间成长，需要实力。
在密林中穿行了一个时辰，林尘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。山洞不大，但干燥通风，入口被藤蔓遮掩，很安全。
他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机关——几根细线连接着会发出声响的碎石。然后进入洞中，盘膝坐下，开始恢复灵力。
三个周天后，灵力恢复了大半。林尘睁开眼睛，从须弥戒中取出那个从阵法洞穴得到的白玉匣。
匣子温润，表面阵纹复杂。林尘尝试用灵力刺激，没用；滴血，也没用。
“到底要怎么打开？”林尘皱眉。
他仔细回忆玄机子留下的文字：“取走石台下玉匣便离去”……没有提到开启方法。或许，需要特定的阵法知识？
林尘暂时将玉匣收起。他取出《低阶法术辑录》，开始学习攻击性法术。
之前为了节省灵力和时间，他只学了辅助法术。但现在身处野外，随时可能遭遇危险，必须掌握一些攻击手段。
玉简中记载了五个攻击法术：火球术、冰锥术、风刃术、地刺术、金光咒。
林尘选择了火球术和风刃术。火球术威力大，风刃术速度快，一远一近，可以互补。
学习法术比修炼功法更难。需要精准的灵力控制、特定的手势配合、以及相应的“观想”。
林尘花了整整两天时间，才勉强掌握了火球术的施放。第一次成功时，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在掌心凝聚，散发着灼热气息。
“去！”
火球飞出，撞在洞壁上，炸开一团火花，留下焦黑的痕迹。
威力尚可，但施放速度太慢——从凝聚到发射需要三息时间，战斗中根本来不及。而且消耗灵力不小，以他现在的修为，最多施放五次就会灵力耗尽。
“还得练。”林尘不气馁，继续练习。
第七天，他已经能在两息内施放火球，且威力有所提升。风刃术也初步掌握，能在掌心凝聚一道半透明的风刃，锋利程度足以斩断碗口粗的树枝。
这一天，林尘决定离开山洞，去黑风岭深处探索。他需要实战磨练，也需要采集灵草换取资源——须弥戒里的丹药和灵石有限，不能坐吃山空。
清晨，林尘收拾妥当，手握短匕，腰间挂着一个小布袋（用来装灵草，掩饰储物戒指的存在），走出山洞。
阳光洒在林间，雾气氤氲。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，眼神坚定。
新的征程，开始了。
而与此同时，五十里外的青云宗杂役院。
李虎正站在王管事的书房里，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叔叔，那小子掉下断魂崖已经一个月了，肯定死透了。”李虎笑道，“我派人去崖底看过，只找到一些碎布条，应该是被野兽吃了。”
王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，面容阴鸷，修为在练气六层停滞多年。他坐在太师椅上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“死了就好。”王管事淡淡道，“不过，他那个玉佩……你真没看出什么特别？”
李虎一愣：“就是块破玉啊，质地粗糙，连最低级的法器都算不上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王管事眼中闪过一丝怀疑，但没再多说，“行了，这事到此为止。你好好修炼，明年内门大比，争取进前五十。资源方面，我会帮你打点。”
“谢谢叔叔！”李虎大喜。
等李虎离开后，王管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，打开。里面是半块玉佩——正是林尘那块的另一半！
两块玉佩的边缘完全吻合，显然原本是一体。
王管事摩挲着玉佩，眼神深邃：“林尘……林家的余孽……当年那场大火，居然还真有漏网之鱼。可惜，最后还是死了。”
“或许真是我想多了。”王管事摇摇头，将玉佩收回木盒，“林家已经灭门十年了，就算有秘密，也随他们去吧。”
他将木盒锁进暗格，不再理会。
但王管事不知道的是，在他锁上暗格的瞬间，木盒中的玉佩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。
那流光极其微弱，转瞬即逝，仿佛只是错觉。
远在黑风岭的林尘，突然心口一悸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。
玉佩温润如常。
“错觉吗……”林尘摇摇头，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。
他不知道，命运的丝线早已缠绕成网。父母的秘密、玉佩的来历、林家的灭门……这一切，都将在未来某个时刻，轰然揭开。
而现在，他只是一心变强的少年。
前路漫漫，危机四伏。
但他无所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