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！”林玄与苏清鸢齐声呐喊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破军天将脸色大变，没想到清虚道长竟会如此决绝，他连忙挥戟抵挡，却还是被清虚道长的自爆之力震退数步。
“抓住他们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破军天将怒吼。
无数天兵朝着林玄与苏清鸢围来。
苏清鸢看着身旁浴血厮杀的林玄，看着远处自爆的师尊，看着满地的尸骸，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古朴的经书，那正是《太初鸿蒙经》。
“玄哥，”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去引开他们，你从裂缝走！记住，活下去，等我！”
不等林玄反应，苏清鸢猛地将他推向天际的裂缝，同时将鸿蒙经塞进他的怀里，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，白衣胜雪，却染着血，如同一朵凋零的雪莲。
“清鸢！”林玄目眦欲裂，想要回头，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，吸入了裂缝之中。
他最后看到的，是苏清鸢被天兵包围的身影，和她回眸时，那含泪的笑容。
还有破军天将那冰冷的声音：“抓住她！陛下说了，这女子，还有大用！”
裂缝缓缓闭合，林玄的身影，消失在天际。
玄元宗山门，彻底沦陷。
鲜血染红了云海，昔日的荣耀，化作尘埃。
只有那道凤凰印记，在林玄的掌心，灼灼燃烧，带着噬心的痛，和不灭的执念。
3 第二章 葬仙谷立誓
黑暗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林玄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，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，意识时而清醒，时而模糊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终于重重地摔在一片冰冷的土地上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山谷，谷中阴风阵阵，白骨累累，断剑残戈散落满地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。
谷口的石碑上，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——葬仙谷。
这里，是三界有名的绝地，传说上古时期，无数仙人在此陨落，怨气冲天，连天道都不愿沾染。
林玄苦笑一声，没想到自己竟会落到这般境地。
玄元宗覆灭，师尊自爆，清鸢被擒，他成了孤家寡人。
他低头，看着怀中紧紧抱着的《太初鸿蒙经》，和掌心那枚依旧灼热的凤凰印记，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“清鸢……”
他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。
若不是他实力不够，若不是他没能保护好她，她又怎会被天庭擒去？
就在这时，一道冰冷的声音，在他脑海中响起：“小子，哭有什么用？想要报仇，想要救回你的道侣，便拿出点骨气来！”
林玄猛地抬头，警惕地看向四周：“谁？”
“我？”那声音轻笑一声，“我是葬仙谷的残魂，在这里沉睡了万年。若不是你身上的鸿蒙紫气，我还不会醒来。”
林玄心中一动，鸿蒙紫气？是鸿蒙经的力量吗？
“你想帮我？”林玄问道。
“帮你？”残魂嗤笑，“我只是想借你的身体，重见天日。不过，我们可以做个交易。我帮你修炼鸿蒙经，助你提升实力，你帮我收集葬仙谷的残魂之力，助我重塑肉身。如何？”
林玄没有丝毫犹豫：“好！我答应你！”
他现在一无所有，唯有变强，才能报仇，才能救回清鸢。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，他也在所不惜。
“痛快！”残魂赞道，“鸿蒙经的修炼之法，你只知皮毛。真正的鸿蒙经，是以天地为炉，以残魂为引，以自身为鼎，方能修炼出真正的鸿蒙道体。”
“以残魂为引？”林玄皱眉。
“不错。”残魂道，“葬仙谷的残魂，皆是上古仙人的执念所化，蕴含着磅礴的力量。你若能炼化这些残魂之力，修为定会一日千里。不过，炼化残魂，痛苦无比，稍有不慎，便会被残魂反噬，魂飞魄散。你，怕不怕？”
“怕？”林玄仰头，看着谷中那遮天蔽日的怨气，眼中闪过一抹决绝，“连宗门覆灭，道侣被擒的痛苦我都承受了，还有什么可怕的？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将鸿蒙经紧紧攥在手中，走到葬仙谷的断碑前，双膝跪地。
“我林玄，在此立誓！”
他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，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决心。
“今日，我以葬仙谷百万残魂为引，以自身道骨为炉，以心头血为引，修炼《太初鸿蒙经》！”
“他日，我必踏碎凌霄，覆灭天庭，为玄元宗的亡魂报仇，为清鸢雪恨！”
“若违此誓，天地不容，神魂俱灭！”
话音落，他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滚烫的心头血，喷在断碑之上。
刹那间，断碑之上，光芒大盛！
谷中那些沉睡的残魂，像是被唤醒了一般，发出阵阵嘶吼，无数黑色的雾气，朝着林玄涌来，钻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撕心裂肺的疼痛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！
仿佛有无数把刀子，在他的经脉里切割，无数的残魂，在他的识海里冲撞。
林玄咬紧牙关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汗水湿透了他的玄袍，可他的眼神，却愈发坚定。
他运转鸿蒙经心法，引导着残魂之力，一点点地炼化。
疼痛，如影随形。
但他的心中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变强！
一定要变强！
清鸢还在等他，玄元宗的亡魂还在等他。
他不能倒下！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玄终于炼化了第一缕残魂之力。
一股磅礴的力量，在他体内爆发开来，他的修为，瞬间从金丹境，突破到了元婴境！
林玄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感受到了，力量的滋味。
这仅仅是开始。
三百年。
他要在葬仙谷，修炼三百年。
三百年后，他将破关而出，以鸿蒙道体，踏碎凌霄，迎他的道侣回家！
掌心的凤凰印记，愈发灼热，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。
葬仙谷的风，依旧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