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我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,却被父母送进精神病院。
>三年后,我坐着轮椅出庭作证,指控身为跨国集团总裁的亲哥哥商业欺诈。
>法庭直播镜头前,他冷笑:“我妹妹有精神病史,她的话能信?”
>话音刚落,我脑中响起机械音:【全民审判系统已激活】
>下一秒,他头顶浮现只有我能见的血条——和一行小字:“罪行值:97%,可立即处决。”
>我笑着按下轮椅扶手上的红色按钮。
>全网直播的法庭,突然变成了他的审判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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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地毯灰尘混合的、独属于法院的陈旧气息。
公诉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回响在第三刑事审判庭,每一个字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:“……被告人林见深,作为深蓝资本实际控制人,在并购‘晨曦科技’项目过程中,指使财务总监王建国等人,虚构交易背景,伪造海外合作协议及银行流水,虚增标的资产估值高达九点八亿……”
林见深坐在被告席上,一身剪裁完美的炭灰色西装,连头发丝都纹丝不乱。他微微侧着头,像是饶有兴致地听着对自己罪行的指控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,眼神平静地扫过审判席、公诉席,最后,落在证人席上。
那里,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,林知意。
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米白色针织衫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眼下有浓重的青影,瘦削的肩膀在柔软的衣物下几乎看不出起伏。她身下是一架冷硬的金属轮椅,膝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。她的双手安静地交叠在毯子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目光低垂,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膝盖,仿佛与庭上正在进行的一切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旁听席不算拥挤,但泾渭分明。一边是深蓝资本的律师团和几名高管,神情肃穆;另一边是晨曦科技的创始人、员工代表,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期待。媒体区架着长枪短炮,几家权威媒体的记者调整着直播设备,确保镜头能清晰捕捉到被告与证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网络直播的观看人数在公诉人念出“九点八亿”时,悄然攀升。
林知意能感觉到那些目光,探究的,同情的,怀疑的,还有哥哥那道冰冷而熟悉的视线。她吸了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。三年前,也是这样的初冬,她被强行押上车时,回头最后看到的,就是哥哥站在别墅台阶上,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她,对医生说:“她最近臆想越来越严重,辛苦你们了。”
精神病院的日子是没有尽头的长夜。电击的焦糊味,束缚带勒进皮肉的痛楚,药物带来的混沌与僵直,还有护工不耐烦的呵斥与同龄病人空洞的眼神。她像一块被遗忘的抹布,在充斥着绝望和药水气味的角落里慢慢腐烂。无数次,她以为自己真的疯了,那些关于哥哥如何一步步侵吞晨曦科技、如何伪造证据、如何将她这个唯一知情的妹妹送进“疗养院”的记忆,究竟是残酷的现实,还是她精神分裂的产物?
直到三个月前,一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差点要了她的命,也意外让她遇见了一位被误当作精神病人送进来、实则暗中调查医疗黑幕的老记者。老记者弥留之际,将藏匿已久的证据塞进了她的枕头心。那几张染血的纸,和一段模糊却关键的录音,成了她爬出地狱的绳索。
“……传唤证人林知意出庭作证。”
法警推动轮椅,金属轮子碾过光滑的木地板,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,在肃静的法庭里被无限放大。她停在证人席指定的位置,宣誓,声音干涩但清晰。
“证人林知意,你是否能向法庭说明,被告人林见深在并购晨曦科技前,是否曾向你透露过其真实意图,以及你如何得知相关财务造假细节?”公诉人的问题直接而尖锐。
林知意抬起眼,第一次,直视着几米之外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男人。他的脸还是那么英俊,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从容与掌控感,只是那双眼底深处,是她从小就熟悉的、缺乏温度的漠然。
“是的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法庭为之一静,“并购开始前大约半年,林见深……我哥哥,在一次家庭晚餐后,对我说,晨曦科技的核心技术估值被严重低估,他看中的不只是它的专利池,更是它即将获得的一项军工背景的准入资质。他说,只要操作得当,他可以让晨曦的账面价值在半年内翻五倍以上,然后高价装入上市公司,或者拆分卖给海外资本。”
旁听席传来低低的抽气声。林见深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依旧平静。
“关于财务造假,”林知意顿了顿,手在毯子下握得更紧,“我……我当时在深蓝资本实习,临时顶替休假的助理,无意中在林见深办公室的碎纸机旁,捡到一份未完全销毁的会议纪要草稿,上面提到了与‘环宇咨询’合作‘优化’晨曦财务报表的具体步骤,以及需要伪造的几家离岸公司名称。我害怕,用手机拍了下来。后来……我质问他,他承认了,并让我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“这份纪要,以及录音,是否就是你提交给检察院的证据?”
“是。”林知意点头,“录音是我后来偷偷录的,在我……被送走之前。”
“审判长,公诉人提问完毕。”
轮到被告辩护律师。那是一位以犀利著称的中年男人,他站起身,扶了扶金丝眼镜,走向证人席,步伐稳健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证人林知意,请问,三年前的秋天,具体是九月至十一月期间,你在哪里?”
问题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直直刺来。林知意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“……在,‘南山疗养中心’。”她吐出这个名字,喉咙发紧。
“南山疗养中心,”律师重复了一遍,转向审判席,“提请法庭注意,这是一家经卫生部门批准设立的精神卫生专科医疗机构。我的当事人,也就是证人的亲哥哥林见深先生,正是因为关切妹妹的精神健康状况,才在当时将她送往该中心接受专业治疗。相关入院手续、诊断证明,我方已作为证据提交法庭。”
他转回身,目光锐利地盯在林知意脸上:“证人,你是否承认,你在该疗养中心接受了长达三年的封闭式治疗?”
“是……但那是……”
“治疗期间,你是否被诊断为患有重度抑郁症伴随被害妄想,以及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状?”律师打断她,语速加快。
“……最初的诊断……是的,但那是错的!我没有病!”林知意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颤音,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错的?”律师逼近一步,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、逻辑碾压式的压迫感,“那么,你如何解释你当时多次向家人、朋友甚至警方声称,你的哥哥林见深先生要‘害死你’,‘侵吞家产’,‘制造车祸’?这些指控,与你今天在法庭上的指控,在性质上是否有相似之处?”
旁听席哗然。媒体区的镜头更近地对准了她,捕捉着她脸上的每一丝慌乱和激动。网络直播的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卧槽反转了?证人是精神病?】
【之前就觉得她状态不对,眼神直勾勾的。】

【哥哥送妹妹去治病,妹妹反咬一口?这剧情……】
【早就说了林见深那个级别,犯得着用这种手段?】
林知意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那些被强行灌药后产生的幻觉,那些在电击和隔离中崩溃的呓语,此刻都成了刺向她自己的利刃。她想反驳,想尖叫,想撕开这精心编织的谎言,但巨大的无力感和熟悉的、濒临失控的恐惧攫住了她。
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:“请证人控制情绪。辩护人,请注意询问方式。”
辩护律师微微颔首,却并没有退开,反而抛出了更致命的一击:“证人,你是否还记得,在你入院治疗约一年后,你曾数次试图攻击医护人院,并有一次几乎成功从三楼窗户跳下?这些,疗养中心的记录里都有详细记载。一个连自身行为都无法控制、存在明确自毁和攻击倾向的精神疾病患者,其关于三年前所谓‘无意中’听到、看到的‘证据’,其可信度究竟有多少?”
林知意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些不堪回首的、被药物和痛苦扭曲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痉挛般地蜷缩起来,指尖冰冷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林见深,缓缓地、优雅地举了一下手。
辩护律师适时停下,退回座位。
林见深甚至没有站起身,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在镜头前显得更加挺拔从容。他的目光越过法庭中间的空地,落在林知意惨白的脸上,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、居高临下的叹息。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,平稳,低沉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:
“审判长,各位。我很痛心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难以启齿,“我只有这一个妹妹。父母去世得早,我努力想照顾好她。她生病,我最难过。送她去疗养中心,是当时多位专家的共同建议,是为了她好。我没想到……她的病情会让她产生如此……根深蒂固的妄想,以至于今天,在这样庄重的场合,说出这些……令人心痛的话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知意脸上,那里面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也褪去了,只剩下冰冷的、赤裸裸的警告和嘲讽:
“我妹妹,有精神病史,而且情况……大家都听到了,相当严重。她的话,还能信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知意心口,砸碎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。耳鸣嗡嗡响起,视野开始模糊,法庭里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,扭曲……
【滴——检测到高浓度恶意指控、社会性抹杀行为及重大不公审判倾向……条件符合……绑定中……】
一个冰冷、机械、毫无感情的声音,突兀地、清晰地,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。
林知意猛地一颤,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。
【全民审判系统,版本1.0,已激活。绑定宿主:林知意。】
【初始权限授予:罪恶凝视(初级)。】
【说明:可视范围内,标记目标对象,显示其‘罪行值’(基于其对宿主及社会造成的实质性伤害与潜在威胁进行量化评估)。罪行值超过90%,宿主可动用系统赋予的初级制裁权限。】
【新手任务发布:现场制裁一名罪行值超过90%的目标。奖励:权限升级。】
一连串的信息流强行涌入意识,速度快得不容拒绝。林知意僵在轮椅上,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。系统?审判?罪行值?是精神分裂的新症状?还是那三年折磨留下的后遗症幻觉?
她死死咬住下唇,刺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。不,不对。这声音太清晰,太有条理,和以往那些混沌的、充满恐惧的幻听完全不同。
几乎是本能地,她按照那机械音残留的指示,努力集中精神,看向被告席上的林见深。
下一秒,她看到了。
林见深的头顶上方,大约一尺处的空气里,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根细长的、半透明的红色条状物,像是某种游戏里的血条。红色几乎填满了整个长条,只剩下末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空白。而在那“血条”下方,还有一行同样半透明的、闪烁着微弱冷光的白色小字:
“林见深。罪行值:97%。判定:可立即处决。”
97%!
可立即处决!
那冰冷的数字和文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进她的视网膜,烫进她三年来看似麻木实则从未熄灭的恨意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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