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笃笃笃。
书房的门被裴重渊的心腹急促地敲开。
“邢总，裴爷今早在码头遭了埋伏，仓库爆炸。脸……被烧伤了，万幸性命无虞。”
阿昌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一眼我的脸色，继续说道：
“叶小姐正在照料，但公司里乱成一团，许多事叶小姐不懂。”
“裴爷请您过去主持大局。”
我轻笑一声，裴重渊这算什么？
有事钟无艳，无事夏迎春。
合上文件，站起身应道：
“带路。”
走到病房门口，虚掩着的门传来叶归雁温声细语的劝说：
“重渊，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？”
“这些打打杀杀的脏活累活，全都丢给邢小姐处理。我们远离是非，过安生日子。这不也是你一直盼的吗？”
裴重渊犹豫了，辩了两句：
“可这些事，之前都是我挡在她前面。万一她以后遇到危险……”
叶归雁的声音顿时染上哀怨的哭腔：
“你不为自己着想，也不为我们的孩子想想吗？”
“它还小，不能没有爸爸。”
看着叶归雁隆起的小腹，裴重渊还是妥协了。
“好。等她来了，我会说清楚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阿昌突然轻咳了一声。
两人闻声回头，这才注意到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我，脸上尴尬。
我根本不在意。
目光紧紧盯着裴重渊的脸，层层纱布裹紧，唯有边缘渗出点殷红的血色。
嗯，这张脸，的确是毁干净了。
我满意地笑了笑，语气平和：
“既然叶小姐都这么说了，你就好好养病吧。我刚刚问过医生了，下午就能出院了。就是脸上恐怕会留疤，但只要按时换药，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。”
“外面的事，不必操心，一切有我。”
有了我这番话，裴重渊便心安理得地将所有危险和麻烦尽数甩给了我，迅速沉浸到和叶归雁的二人世界里。
出院三天后的深夜，我带着一身血腥味进门，恰好撞见客厅处的裴重渊抱着叶归雁拥吻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他猛地推开了叶归雁，看着我外套下摆上沾着的暗红污渍。心虚地问道：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我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侧身准备上楼。
“等等！”
裴重渊却突然叫住了我。
“你以后能不能在外面收拾干净再回来？”
“归雁闻不得这种味道，一闻就吐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。
叶归雁怯生生地往裴重渊身后缩了缩，像是怕我。
“好。”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继续上楼。
裴重渊不知道。
我下摆那块血渍，是阿昌的。
几天后的深夜，我趁着视频会议中途去倒咖啡，指尖刚触到厨房灯开光。
直接照亮了里面最不堪的一幕——
裴重渊将叶归雁压在冰箱门上，两人衣衫不整，近乎赤裸地纠缠在一起。
灯光亮起的瞬间，叶归雁发出一声短促，将脸藏进裴重渊的颈窝。裴重渊回头看向我，那双露出的眼里再没有丝毫的心虚和愧疚。
满是被打扰的嫌恶：
“出去！”
我没说话，甚至没多看一眼。
随手拎起整壶的咖啡，离开了厨房，甚至还轻轻地带上了门。
回到书房，屏幕另一端的下属们仍在安静等待指令：
“太慢了。”
“计划调整，进度加速到三天内完成。”
我扫了一眼手边裴重渊核心产业的股权结构图，补上最后一句：
“把他最后一点根，给我烧干净！”
杀死裴重渊最后一个心腹那天，是个雨夜。
周叔正在客厅为我包扎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裴重渊搂着叶归雁下楼，眼神冷淡地略过我狰狞的伤口，连客套的关心也懒得说。直接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摔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。
不耐烦地声音落下：
“邢破月，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