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没必要了。
“那好,依照我们协议的规定,在你冷冻之后,一个亿的资金会打到疗养院的账户上。”
“机构会派专人管理账户,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你爸妈身上。”
“等等,这里我想再加一条。”
我思考了一下。
“要是我爸妈康复了,这些钱就用在需要的人身上,请你们严格把关。”
机械的女声顿了一下,“好的,我把这条加到补充协议里……”
虽然我在接打电话,但眼神一直落在爸妈身上。
他们穿着高定礼服。
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,笑得那么灿烂。
却刺得我犹如万箭穿心。
过了好久,我才僵硬地爬回顶楼。
大厅里,王经理将几张现金递给我。
“这是六百,半个小时的活,竟拖拖拉拉干了两小时,我只给你付半小时的钱。”

要是以前。
我一定会为了克扣的工钱据理力争。
毕竟我拿命赚来的钱,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可现在我却麻木地接过来,一声没吭。
我背起绳索,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店。
呲啦一声,尖锐的声音直冲耳膜。
“你个臭不要脸的,走路不长眼吗?这可是我妈在国外定制的,花了一百万呢!”
我这才发现绳头的钩子,勾在沈星月满是镶钻的裙子上。
闪闪发光的裙子刺得我双眼酸涩肿胀。
那上面的每一颗钻,比我擦一个小时玻璃还贵。
好在我灰头土脸,包裹地严严实实。
沈星月没认出我,来接她的爸妈也没认出我。
妈妈粗暴地推开我,抱住沈星月,“让我看看,没伤到吧?”
“妈,你看他把我的裙子勾破了,要他赔我裙子。”
妈妈轻蔑看我一眼,“就他这副穷酸样,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你的裙子。”
爸爸冷冷开口,“竟然把我女儿气哭了,还不赶快跪下给我女儿磕头赔罪。”
我低着头僵在原地。
努力憋住眼中的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。
匆匆赶过来的王经理见我闯了祸。
一脚踢中我的膝窝,“你眼瞎了吗?还不赶快道歉。”
我吃痛,扑通跪在地上。
他按住我的头,在大理石地板上咚咚磕了十几下。
讨好地说:“沈总,您看这样可以吗?”
轰鸣声在耳中炸开。
我脑袋震得发蒙。
比在拳场陪练时,被人暴击几拳还蒙。
爸爸看到我额头上的血,嫌弃地说:“行了吧,别吓到我女儿。”
妈妈柔声哄着沈星月,“乖女儿别气了,妈再给你定制一条,下次见了这种人离远一点。”
他们拥着沈星月地从我身边走过,连半分余光都没有施舍给我。
王经理恶狠狠地说:“也就沈总大度,要不然你拿什么赔?”
我咬着牙地站起来,用袖子擦一把额头上的血,“大不了拿命赔!”
说完不再理会他错愕的表情,跌跌撞撞离开了酒店。
晚上。
我照例到疗养院照顾爸妈。
为了省下夜班的看护费。
我一直都是亲力亲为伺候他们。
连疗养院的护士姐姐都夸赞我,竟然把他们的全套护理都学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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