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松为了给白月光腾位置,停掉了我救命的药。
精神恍惚间,我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,鲜血染红了床单
“疼不疼?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?”
我抬头,看见刚考上医学院的十八岁顾松,正红着眼眶给我吹气。
“告诉我那庸医的名字,我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看着少年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。
我没有说话。
清醒的片刻,少年再次出现在我满是束缚带的床边。
他死死盯着门外那个功成名就的自己,眼底满是恨意:
“不管他是谁,我一定要杀了他。”
十八岁的顾松发过誓,要护我一世周全。
哪怕那是未来的他自己。
01 病房惊变
“嘭——!”
病房门被粗暴撞开。
温情的幻象瞬间被冷硬现实击碎。
二十八岁的顾松一身寒气大步走入,西装革履,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一把挥开我的手,甚至没看旁边那个十八岁的“自己”一眼。
“沈晚,这种苦肉计你要演几次?”
“停药是让你长记性,不是让你发疯博同情。把地毯弄脏了,你是故意的吧?”
林楚楚挽住顾松的手臂,整个人都要贴到他身上去了。
“哎呀,好大的血腥味。”
林楚楚夸张地捂着鼻子,喷着刺鼻的空气清新剂。
“顾总刚开完会就来看你,你还恶心人。”
少年疯了般冲向男人:“你TM在干什么!那可是晚晚啊!你当年最爱的人!”
少年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男人的脸,却无力地穿透了过去。
他僵住了,回头看我,满眼绝望。
我忍着喉咙里的腥甜,死死盯着顾松:“把药给我。没有那批进口药,我会死的。”
顾松居高临下,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:“死?你不过是有点贫血。那批药我给楚楚调理身体了,她比你金贵。”
那是我的救命药,如果不注射会引发心衰。
他竟然拿去给林楚楚调理身体。
“我不信…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极度缺血让我耳鸣目眩,我颤抖着伸手,试图去抓十八岁少年的衣角求救。
身体失去平衡,我重重摔下床,额头磕在地毯上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咔嚓。”
顾松用力碾压着我的指骨,眼神冰冷如看蝼蚁:“还想抓什么?装疯卖傻上瘾了?”
少年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,手掌一次次穿过皮鞋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
顾松收回脚,像蹭掉灰尘一样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。
“既然精神有问题,留在家里也是碍眼。送去城郊的封闭式疗养院吧。”
林楚楚眼中闪过喜色:“顾总,那里可是专门收治疯子的地方……”
“疯子就该待在疯子该待的地方。”
顾松冷笑转身,门被重重关上。
房间只剩下我和那个绝望的少年。
我趴在地毯上,看着手指的淤痕,心沉入冰窖。
“滴嘟滴嘟——”
医疗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工冲了进来。
02 血色押运车
去往疗养院的车厢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。
这是一辆专门运送重症精神病人的押运车,铁窗外的风景急速倒退,像是一场无法回头的噩梦。
林楚楚坐在我对面,换了一身艳丽的红裙,手里晃着刚从我身上搜出的手机和一张泛黄旧照片。
那是我的命根子。
照片上,十八岁的顾松骑着单车,回头对我笑得灿烂。

“沈小姐,顾总吩咐了,精神病人不能使用通讯工具。”
她捏着照片,眼里全是恶毒,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还给我!”
原本麻木靠在车壁上的我发了疯,猛地扑向她,一口死死咬住她的手腕。
血腥味瞬间在口腔蔓延,我像头绝望的野兽,只想咬断她的动脉。
“啊!疯子!”
林楚楚惨叫。
身旁的保镖反应迅速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咔哒”
一声。
下巴像是被生生卸掉一般,脱臼,剧痛让我瞬间松口。
紧接着,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得我撞在车窗上,耳鸣目眩。
林楚楚捂着流血的手腕,狞笑着举起照片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人。”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中,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变成了无数白色碎片。
她降下车窗,手一扬:“去死吧。”
纸屑像雪花般飘出窗外。
我趴在玻璃上,眼睁睁看着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幻影在车外拼命奔跑,跌跌撞撞地去抓那些飞舞的碎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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